船歌三輪,你渡閨蜜不渡我_第 7 章 你說什麼
第 7 章
“你說什麼?”我猛地站起來,繞過霍燃走到陶念卿面前。
陶念卿被我突然逼近嚇得後退半步,臉上的精緻妝容微微發僵。
但她很快穩住身形,揚起下巴強裝鎮定,手指卻暗暗絞緊了裙襬。
“陶念卿,你再說一遍?”我盯著她,聲音冷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眼珠轉了轉,嘴角扯出一絲刻薄的笑,顯然還想繼續羞辱我。
“我說錯了嗎?當年你外婆去世,你生了那麼大一場病,要不是臨舟哥給你送人參送藥,你能活到現在?”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舊傷疤,可我已經不再疼痛了。
因為我知道真相,那些藥和恩情,從來就不屬於虞臨舟。
我冷笑出聲,胸口積壓多年的委屈反而化作了平靜的勇氣。
“陶念卿,原來你到現在還在用這個謊言來欺騙所有人?”
我環顧四周,霍燃靜靜站在我身後,他的目光始終穩穩託著我。
虞臨舟則愣在原地,顯然不明白我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咄咄逼人。
“當年外婆去世,確實是有人送來人參和藥,但那個人不是虞臨舟!”
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陶念卿虛偽的面具裡。
我盯著陶念卿的眼睛,她那一剎那的驚慌根本掩飾不住。
她的瞳孔猛縮,嘴角抽搐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藥的包裝紙上,明明用硃砂畫了霍家的船徽,那些千金難求的山參,是西塘灣霍家大宅才有的藥材!”
那時候我病得昏昏沉沉,卻記得那硃砂印記鮮紅如血。
後來外婆下葬,我翻遍藥盒想找到恩人姓名,才發現那個記號。
可虞臨舟告訴我,那是他家的藥鋪為了吉利隨便畫的圖案。
我傻傻信了,還把這份恩情折算成對他三年來的忍讓和付出。
我轉頭看著虞臨舟,他的臉色已經泛起一層青白,嘴唇哆嗦著。
“當年是你告訴我,藥是你家送的,人參也是你特地在城裡買的。”
我逼視著他,他下意識避開我的視線,心虛得連手指都在發抖。
“虞臨舟,我以前為了這個‘恩情’,對你百依百順,就算你和陶念卿摟摟抱抱,我也自己忍著。”
那些深夜裡的等待、被冷落時的自我安慰,全都變得荒唐可笑。
“可現在我知道了,撒謊精,根本就是你們兩個!”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化妝室安靜得能聽見吊燈細微的電流聲。
陶念卿終於繃不住了,她尖叫著撲過來想捂住我的嘴,卻被霍燃輕輕抬手攔住。
虞臨舟臉色一片慘白,他踉蹌著扶住化妝臺,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這......當年那些藥,念卿確實跟我說是她從她二叔那裡幫你求的......”
他聲音沙啞,像是連自己都難以說服,眼神開始左右飄忽。
陶念卿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哭喊著:“臨舟哥,你別聽她挑撥!”
“哈哈,她二叔?”我冷笑著指向陶念卿,指尖幾乎戳到她鼻尖。
我指著陶念卿,一字不落地揭開她苦心編織的遮羞布。
“她二叔不過是霍氏西塘製藥廠的倉管,他能拿得到百年山參?”
那種年份的山參,連虞家藥房都要託關係才能購得一支。
陶念卿的二叔只是個看倉庫的老人,怎麼可能有那種許可權。
我至今記得那包人參的鬚根完整,切口處滲出琥珀色的油光。
那分明是霍家自留的藥庫珍品,外面千金難買,更別說倉管能偷出。
“當年真正救我的,是霍燃的大哥!”
“不,確切地說,是霍燃託人送來給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霍燃,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霍燃嘴角勾起一絲淺笑,走過來,寬厚的手掌再次包住我的手。
“那些藥,確實是我讓人以虞氏藥房的名義送的,因為那時候如果用霍家的名義,她肯定不會收。”
霍燃看著虞臨舟,眼神里滿是鄙夷。
“虞臨舟,你白撿了一個功勞,還真以為是自己的恩賜了?”
“這些年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秋月對你的好,卻肆無忌憚地傷害她。”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可你最在乎的,永遠是你那可憐又可笑的自尊心。”
“還有你,陶念卿。”
我看著臉色早已面如土色的陶念卿。
“你當年之所以急著和別的男人定親,又在定親日設計讓人悔婚,真以為我不知道為什麼嗎?”
“臨舟,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她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大半個月前在城裡嫖娼被抓,還是用你們虞家的錢去保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