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歌三輪,你渡閨蜜不渡我_第 3 章 我看着手裡的葯袋
第 3 章
我看著手裡的藥袋,眼眶又是一紅。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水鄉就這麼大,風一吹,什麼訊息都傳開了。”
霍燃站在門檻外,月光投射在他高大的輪廓上,顯得格外冷峻。
“為了那個不值得的男人,連藥都不上,你真打算把這隻手廢了?”
“廢了就廢了吧,反正也不重要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退開一步,讓他進屋。
霍燃沒客氣,抬腿走了進來。
他環顧了一下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屋子,目光在那個舊木箱上停了幾秒。
“你打算走?”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莫名的光亮。
“嗯,離開這裡,找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安安靜靜過日子。”
我坐在小板凳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他今天帶陶念卿回虞家大宅了,全族人都看到了。”
我在自虐般地說著這個事實,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死心死得更徹底。
“虞臨舟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瞎子。”
霍燃冷哼一聲,彎腰在我面前蹲下。
他強行拉過我的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一瓶藥膏,用指尖蘸了,一點點塗在我的傷口上。
他的動作很輕,冰涼的藥膏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他從小就習慣了當救世主,陶念卿稍微哭兩聲,他就覺得自己是英雄。”
“可他忘了,你才是那個為了他,在風口裡吹了一晚上,連嗓子都哭不出聲的傻瓜。”
我怔怔地看著霍燃,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這些。
“你怎麼會知道我練歌的事?”
我練歌的時候為了不讓人知道,每次都是深夜去水閘那邊。
那裡靠近水泵,聲音雜亂,沒人會注意。
霍燃塗藥的手微微頓了頓,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
“我晚上在那邊釣魚,每次都能聽到有個殺鴨子的聲音在亂叫。”
他抬起頭,黑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唱得那麼難聽,也就虞臨舟那個聾子聽不出來你有多努力。”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手,卻被他牢牢拽住。
“別動,還沒塗完。”
“霍燃,你今天來,不怕虞臨舟看見了跟你打架嗎?”
我自嘲地問。
“他現在正溫香軟玉在懷,哪裡還想得起你?”
霍燃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他說得沒錯。
虞臨舟現在應該正在輕聲細語地安慰陶念卿,給她擦眼淚,或者,把原本屬於我的溫柔加倍地給她。
“敷好了,這幾天傷口別碰水。”
霍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灰。
他看著我收拾好的木箱,沉默了許久。
“谷秋月,你真的決定好了?”
“決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坐船走。”
我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心口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撕裂開來。
“我帶你走。”
霍燃看著我,語氣無比認真。
我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谷秋月!你在這兒裝死到什麼時候?”
紀衡粗暴地推開門,手裡還拎著幾包喜糖。
當他看到屋裡站著的霍燃時,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霍燃?你大半夜的在谷秋月房裡幹什麼?”
“你還要不要臉?臨舟的女人你也想碰?”
紀衡指著霍燃的鼻子破口大罵。
霍燃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一把攥住了紀衡的手指,微微用力。
“啊!疼疼疼!放手!”
紀衡慘叫起來,手裡的喜糖灑了一地。
“嘴巴放乾淨點。”
霍燃冷冷地甩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
“虞臨舟既然不要她了,就別指望別人也像他一樣瞎。”
紀衡揉著手指,往後退了幾步,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谷秋月,難怪你急著跟臨舟退親,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裡啊?”
“你這個蕩婦,虧得臨舟爸媽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勾搭霍燃!”
他呸了一聲,抓起地上的喜糖,惡狠狠地摔在門框上。
“臨舟讓我轉告你,明天在虞家大堂,他要辦酒席給念卿壓驚。”
“你要是懂事,就自己滾過去,給念卿賠個不是,把這門親事的誤會解釋清楚。”
“你要是不去,這輩子都別想進虞家的門!”
我看著地上的紅紙碎屑。
虞臨舟要給陶念卿辦酒席壓驚。
在原本應該屬於我們的定親日之後的第一天。
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不願意親自來對我說。
而是派了他的狗腿子,用這種施捨一般的語氣命令我。
“紀衡,滾回去告訴虞臨舟。”
我站直了身體,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虞家的門,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