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歌三輪,你渡閨蜜不渡我_第 2 章 紀衡聽到我的話
第 2 章
紀衡聽到我的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大笑起來。
“谷秋月,你沒吃錯藥吧?你不要了?你離了虞臨舟,在水鄉能嫁給誰?”
“我們走著瞧。”
我沒再理會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家。
我的老宅就在水灣最裡面,偏僻,到了晚上連個路燈都沒有。
推開門,屋子裡冷冰冰的。
我把攥在手心的銅錢放在桌上,看著自己的右手出神。
手掌心已經紅腫了一片,隱隱有血絲滲出來。
為了這門親事,我付出了所有。
我不禁想起三個月前,也是在這間屋子裡。
那時候正是水鄉的梅雨季節,潮溼的空氣裡都帶著甜膩的花香。
“秋月,你這個調子又起高了,水鄉的女兒起調要像水草一樣綿軟。”
虞臨舟坐在小竹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竹笛,耐心地教我。
我練得嗓子直冒煙,咳個不停。
“臨舟,我是不是真的很笨?族老們都說我是一竅不通的榆木疙瘩。”
我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他放下竹笛,走過來輕輕抱住我,手掌撫著我的頭髮。
“傻丫頭,誰敢說你?大不了定親那天,我在你身後替你兜著底。”
“你只管張嘴,就算唱出個鴨子叫,我也能把它接成鳳凰鳴。”
他當時的眼神那麼溫柔,讓我以為,他會一輩子替我兜底。
可今天,他把他的“兜底”,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回憶像是一把生鏽的挫刀,在心口上來回地拉扯,粗糙而折磨。
手機在這時瘋狂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陶念卿的名字。
我本想掛掉,可一不小心按到了接聽。
“阿月,你到家了嗎?我真的好擔心你。”
陶念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以及掩飾不住的得意。
“臨舟哥現在在我家呢,他怕我晚上做噩夢,非要留下來陪我。”
“你別生氣了,等明天他回去了,我讓他去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糯米藕,好不好?”
我閉上眼,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陶念卿,你演得不累嗎?”
“阿月,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和臨舟哥真的清清白白,我們今天只是為了應付族老的......”
她的哭腔瞬間又上來了,隔著螢幕都能想象出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秋月,你大半夜的又在發什麼瘋?”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虞臨舟煩躁的聲音,顯然他把手機拿了過去。
“念卿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刺激,你不安慰她也就罷了,還要在電話裡冷嘲熱諷?”
“你除了會爭風吃醋,還會幹什麼?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我掐緊了掌心的銅錢,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陶念卿受了刺激,那我的定親禮呢?虞臨舟,你把我當什麼了?”
“不過是一個儀式,以後補償你就是了,你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虞臨舟的語氣更加冰冷和不耐煩。
“念卿是你的閨蜜,她現在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行了,今晚別打電話過來了,讓大家都清靜清靜。”
沒等我說話,他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刺耳地響起。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突然笑出了聲。
這就是我求了三年的愛情。
我把手機扔進水盆裡,看著它在水裡冒了幾個泡,然後徹底沉寂。
既然你們要清靜,那就清靜吧。
我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陳舊的木箱,開始收拾我為數不多的行李。
這些年,我的生活裡全是他。
現在該清理乾淨了。
收拾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秋月,在嗎?”
那是一個低沉內斂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走過去拉開門。
霍燃正站在門口,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手裡拎著一袋草藥,黑眸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邃。
他是虞家在水鄉的商業死對頭,也是從小和虞臨舟不對付的人。
“聽說你受傷了,我給你送點藥。”
他把藥袋遞過來,目光落在我紅腫的手掌上,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虞臨舟那個混蛋,就是這麼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