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歌三輪,你渡閨蜜不渡我_第 4 章 紀衡冷笑着摔門而去
第 4 章
紀衡冷笑著摔門而去。
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灑了一地的紅色碎紙。
霍燃看著我,眼神很深。
“後悔嗎?”
“不後悔。”
我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涼得錐心。
“我只是覺得以前的自己,好蠢。”
“那就走吧,不回頭了。”
霍燃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了點頭,簡單收拾了最後幾樣東西,提著木箱跟著他走出了老宅。
清晨的水鄉籠罩在一片濃霧中,石板路溼漉漉的,踩上去冷冰冰。
霍燃的船停在岸邊,一隻非常寬敞的黑色烏篷船。
他幫我把箱子放好,扶著我跨上了船。
當船身穿過重重水霧,徹底離開那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時,我沒有回頭。
而此時的虞家大宅,正是一派熱鬧。
虞臨舟坐在太師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紀衡坐在一旁喝茶,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憤怒。
“臨舟,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把谷秋月慣得無法無天。”
“你猜我昨晚去她那裡看到誰了?霍燃!大半夜的,他們倆在屋裡眉來眼去!”
紀衡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她還跟我叫囂,說死也不進虞家的門!”
陶念卿坐在一旁,穿著一身嶄新的杏色旗袍,手指正剝著一粒葡萄。
她聽到這裡,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柔弱地嘆了口氣。
“阿月也是一時糊塗,臨舟哥,你別生她的氣。”
“她肯定是因為昨天你在船上陪我,才故意找霍燃來氣你的。”
虞臨舟聽著,臉色愈發陰沉。
他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悶響。
“她跟霍燃?”
“她敢!”
虞臨舟顯然不信。
在他眼裡,谷秋月愛他愛到了骨子裡,是個無論他怎麼冷落,只要一回頭就絕對能看到的身影。
“臨舟,別管她,她就是作,晾她幾天,等她自己在外頭吃夠了苦,自然會哭著回來求你。”
紀衡在一旁出主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水鄉誰不知道霍燃和我們不對付?她無非就是想用霍燃來噁心你。”
虞臨舟冷哼了一聲,神色逐漸恢復了自負。
“也是,她天生音痴,除了我,誰還會要她?”
“隨她去吧,在外面凍幾天,自己就聽話了。”
陶念卿把去皮的葡萄遞到虞臨舟嘴邊,嬌笑著。
“這就對了,臨舟哥,今天咱們開開心心辦酒席,不提那些掃興的人。”
虞臨舟張口咬住葡萄,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這一等,就是三天。
第四天傍晚,虞臨舟終於坐不住了。
他回水鄉前,特地去城裡的百年老店買了一盒最精緻的糯米藕,坐著小火輪趕回了西塘灣。
可當他推開谷秋月那扇陳舊的木門時,裡面卻冷清得可怕。
桌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原本放在櫃頂的那個舊木箱早就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心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谷秋月?秋月!”
虞臨舟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喊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有鄰居家尖銳的犬吠。
他急匆匆地跑到巷子口,一把揪住正在洗衣服的張大媽。
“大媽,秋月呢?她這幾天去哪兒了?”
張大媽同情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作孽啊,臨舟,你不知道嗎?”
“秋月前天就跟霍家那個霍燃回省城登記結婚了,聽說霍燃給她在城裡買了大房子,她連老宅都託人賣了,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