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北大後，我奔赴了沒有他們的未來_第 4 章 佑佑

第 4 章

“佑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復讀機構的月考出成績那天，閆嫋拿著我的成績單，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全科第一。

總分比高考還高了三十分。

“你進步也太大了吧？”她的語氣是誇獎，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不是。

旁邊的同學圍過來看熱鬧。

“徐佑心？就是那個本來能上浙大的？”

“考這麼高還復讀？復讀機構宣傳冊是不是又該更新了。”

閆嫋把成績單推回給我，換上她慣常的甜笑。

“佑佑太厲害了，有你陪我復讀我心裡踏實多了。”

然後她轉向人群，聲音柔軟但清晰。

“佑佑是為了陪我才來復讀的，她竹馬讓她留下來照顧我。”

這句話傳開得很快。

當天晚上，三人群裡何厭書發訊息。

“聽說佑佑月考第一？”

“果然，讓你再磨一年，明年北大穩了。”

閆嫋跟著發了一串鼓掌的表情。

“佑佑帶我飛！”

我盯著螢幕，打了一段話又刪掉。

何厭書接著說：

“不過佑佑你別驕傲，月考和高考不是一個級別的，你前年競賽拿了省一對吧？明年自主招生可以加分，但前提是保持現在的水平。”

前年競賽。

省一。

我笑了一下。

他記得的是省一。

因為那年省賽結束後我把證書拿給他看，他說不錯然後轉頭繼續給閆嫋講題去了。

他不知道省賽之後還有國賽。

國賽之後還有國際賽。

因為後面那些比賽的時候他已經去北大了，我的成績都是自己在手機上查的。

金牌。

國際數學奧林匹克金牌。

全國只有六個人入選國家隊，我是唯一的女生。

MIT的教授就是在那場比賽後聯絡我的。

這些何厭書都不知道。

閆嫋也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八月底，復讀機構放了三天短假。

閆嫋提議去聚餐，說是慶祝復讀生涯第一個月結束。

何厭書特地從北京趕回來。

地點定在我們高中對面那家老火鍋店，班上不少老同學都來了。

火鍋的霧氣蒸騰上來，模糊了對面的人臉。

閆嫋坐在何厭書旁邊，自然地幫他涮肉撈菜，動作嫻熟得像練習過無數遍。

我坐在桌子另一頭。

有人舉杯敬我，說佑佑你真夠義氣，放著好學校不去陪嫋嫋復讀。

我碰了碰杯，沒喝。

班主任姚老師來得晚，推開門的時候滿面紅光，手裡拎著兩瓶酒。

“來來來，都別光吃，我有個事要宣佈。”

他站在桌頭，環顧一圈，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今天特別高興，要恭喜咱們班一位同學。”

閆嫋放下筷子，好奇地看過去。

何厭書也抬起了頭。

“不是普通的恭喜，”姚老師清了清嗓子，“是天大的喜事。”

所有人都騷動了起來。

目光紛紛轉向何厭書。

班長已經帶頭鼓起了掌。

“肯定是厭書哥！是不是北大給咱班發感謝信了？”

“我就說嘛，保送北大數學英才班，全市獨一份！”

閆嫋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何厭書。

何厭書笑著擺手，謙虛裡帶著習慣了的從容：

“老師，別賣關子了，多大的事。”

有人起鬨：

“是不是嫋嫋和何厭書在一起了？”

閆嫋紅了臉，低頭去夾毛肚。

何厭書沒否認，端著杯子喝了口水。

姚老師擺擺手，表情變得鄭重其事。

“這次不是厭書。”

“老師要恭喜的這位同學，三年來在我們所有人眼皮底下，藏了一個大秘密。”

“下午，市教育局的領導親自給我打電話報喜，說我們學校的名字，要跟一所世界頂尖大學寫在同一份紅標頭檔案裡了。”

滿桌寂靜。

齊老師深吸一口氣，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燙金的賀信。

“這位同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