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年少愛意葬於雪中_第 9 章 霍臣安被帶走調查是在晚宴後的第三天
第 9 章
霍臣安被帶走調查是在晚宴後的第三天。
桑以蓁是第二天就被控制住的,她試圖連夜離境,在機場被攔下來。
據說被帶走的時候她還在喊:“臣安哥會來救我的。”
沒有人理她。
霍臣安的媽媽得知訊息後連夜趕到看守所,被告知不能見。
她打電話給我爸,說你們慕家害了我兒子。
我爸說了兩個字:活該。
然後掛了。
一個月後,我去看守所探視。
隔著玻璃,霍臣安坐在對面。
穿著藍灰色的號服,鬍子拉碴,臉頰凹下去一塊。
和一個月前那個西裝革履的京圈掌權人判若兩人。
他看見我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像想笑又笑不出來。
拿起話筒,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甯甯,你瘦了。”
我坐下來。
“你也是。”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以前戴著百達翡麗,握著方向盤帶我去兜風,替我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現在指甲縫裡嵌著灰。
“孩子還好嗎?”沉默了很久,他問。
我的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
二十週了,已經能感覺到輕微的胎動。
我看著他的眼睛。
“霍臣安,我打掉了。”
話筒那頭沒有聲音。
他的表情凝固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和神態都定格在那一瞬間。
然後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就那麼直直地流下來,滴在話筒上,滴在桌面上。
“甯甯......”
“你說什麼......”
“不是的對不對......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全碎了,像踩在玻璃渣上。
我看著他哭,一句話都沒說。
上輩子他抱著我的屍體哭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吧。
可那時候我已經死了,聽不見了。
“為什麼......”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為什麼要打掉......甯甯,那是我們的孩子......”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站起來,把話筒輕輕放下。
轉身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他用力拍打玻璃的聲音。
一下一下,悶悶的。
“甯甯!甯甯你回來!你回來......”
看守所的走廊很長,燈光發白。
他的聲音被一道又一道鐵門隔斷,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我走出大門,陽光直直打在臉上,晃得我眯了眼。
我媽在車裡等我。
看見我出來,她下車走過來,伸手替我擋了一下額前的碎髮。
“怎麼樣?”
“說完了。”
“那走吧,回家。”
我上了車,繫好安全帶。
肚子裡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我沒有打掉。
那是我跟他說的最後一個謊。
但我不後悔。
他欠我的,連心碎都要還。
案子判得很快。
霍臣安洗錢罪名成立,判了四年。
桑以蓁,或者說周芊芊,詐騙罪加上偽造身份,數罪併罰,判了七年。
那個被她騙走養老金凍死的老太太,終於有了交代。
霍臣安的媽媽沒有被起訴,但霍氏集團的股價在醜聞曝光後暴跌了百分之四十。
她試圖挽救,四處找人,最後發現整個京圈沒有人願意接她的電話。
牆倒眾人推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