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葬盡年少情_第 5 章 消息炸開是在我登機後兩個小時

第 5 章

訊息炸開是在我登機後兩個小時。

我關著手機，什麼都不知道。

落地開啟手機的時候，未讀訊息多到通知欄拉不到底。

律師的，公司的，幾個不常聯絡的朋友的，還有慕璃璇的三十七條。

我沒有開啟她的訊息，先看了律師發來的。

“材料已遞交經偵，對方已立案初查。行遠文化涉嫌挪用資金及虛開發票，金額預估八百萬以上。桑以安今早被傳喚了。”

第二條訊息。

“慕璃璇名下關聯賬戶同步凍結。她找了人來問情況，我按你的意思，什麼都沒說。”

第三條。

“那家自媒體的文章已經發了，閱讀量四十分鐘破了五十萬。標題你看了嗎？”

我開啟連結。

標題寫的是：《京圈名媛丈夫實名舉報：妻子與情夫共同設立空殼公司轉移八百萬》。

文章很長，每一份截圖都打了馬賽克，但資訊足夠清楚。

轉賬流水，工商登記，微信聊天記錄，甚至還有桑以安那句“別讓他查了，你也脫不了干係”。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沒看評論。

手機在手裡一直震。

慕璃璇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接了。

那頭先是沉默，然後是一聲很低的哭。

“松臣......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

“我知道我錯了，我都知道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當面說。”

“沒什麼好說的。”

她哭得說不成句。

“我把孩子打掉了......今天下午，我去醫院做的......”

我攥著手機的手沒有發抖。

“那是你自己的決定。”

“我是為你打的！松臣，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為我？”

我笑了一聲，站在機場出口，身邊是拖著行李匆匆走過的陌生人。

“璃璇，上輩子你也說過這種話。”

她大概沒聽懂，哭聲停了一瞬。

“什麼上輩子......松臣，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在說，你打電話給桑以安吧。經偵已經傳喚他了，你最好也找個律師。”

她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恨我？”

深圳的夜風從海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潮氣。航站樓外面的燈光把地面照得很亮，像白天一樣，但天是黑的。

“恨過，”我說，“現在不恨了。”

“恨你太累。”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律師的通知。

桑以安被正式逮捕，涉嫌挪用資金罪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數額特別巨大。

慕璃璇作為關聯人被取保候審，限制出境，每週要去派出所報到。

訊息傳開那天，京城的圈子像開了鍋。

我待在深圳的酒店裡，窗外是連綿不斷的雨。

手機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開啟一看，是我岳母——慕璃璇的媽媽周芸。

“霍松臣，你把事情做到這步，良心不會痛嗎？”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上輩子這個女人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一個瘸子，帶出去都丟人。”

我躺在地上說頭疼，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裝病的廢物。

我死在那天晚上。

現在她問我良心痛不痛。

我回了一條：“周女士，您女兒和桑以安涉嫌的是刑事案件，不是家務事。如果您覺得不合理，可以請律師。”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回。

隔了五分鐘，電話直接打過來了。

“松臣，你聽阿姨說——”

“我沒什麼好聽的。”

“璃璇從小到大對你多好，你心裡沒數嗎？你腿壞了以後，多少人勸她離婚，她不肯！她守著你守了多少年？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阿姨，”我說，“您知不知道璃璇轉了多少錢給桑以安？”

“那點錢算什麼？霍傢什麼家底你自己清楚——”

“八百萬，您覺得是那點錢？”

她頓了一下。

“而且不只是轉賬，她還幫桑以安註冊了空殼公司，用來洗這些錢。這個您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