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當成拍品賣了三千萬後,我殺瘋了_第8章 8我再次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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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裡。
藥物還沒有完全代謝,手背上扎著針,掌心和膝蓋都纏了厚厚的紗布。
護士想替我掀開被子檢查傷口。
她的手剛碰到被角,我便猛地抓緊被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發抖。
推車上的金屬反光、儀器上的紅燈,都會讓我想起檢查房裡的器械和攝像機。
最後只能由女醫生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一步一步告訴我她要做什麼。
等我點頭,她才繼續。
父親一直站在病房門外。
一夜之間,他像老了十歲。
“昭寧,是爸爸錯了。”
“我把基金會交給陳嵐,卻從來沒認真查過她在做什麼。”
我沒有安慰他。
“這不是一句看錯人就能解釋的事。”
“地下三層開了三年,酒店經理、基金會主管、財務和安保層層配合。”
“這麼多人一起裝聾作啞,才讓她們求救無門。”
父親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
當天,父親主動暫停集團董事長職務,配合內部調查。
所有參與基金會和酒店管理的高層全部停職,財務賬戶被凍結,第三方審計和警方同步進場。
樓上的公開監控也還原了我失蹤前的全部經過。
父親的助理見我遲遲沒有出席九點的繼承會議,便去晚宴入口詢問。
工作人員謊稱九號已經自行離場,可停車記錄顯示我的車還在酒店,服務電梯的最後一次刷卡又停在地下三層。
父親這才立即報警,切斷地下三層網路,並封鎖所有出口。
調查結果比所有人預想的更加駭人。
地下拍賣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年。
有人被以兼職禮儀、模特試鏡的名義騙來。
有人在慈善活動中被故意引進服務電梯。
還有人家境困難,被裴景川用違約金和偷拍影片牢牢控制。
後臺表格詳細記錄著她們的年齡、長相、家庭情況、是否容易失蹤,以及最終成交價格。
裴景川負責控制受害者、聯絡買家。
陳嵐負責提供場地、篩選目標、壓下投訴。
酒店經理和基金會管理人員負責刪除記錄、偽造離場資訊。
每次交易結束,陳嵐都會拿走四成收益。
她用來收錢的賬戶,名字卻叫“女性緊急援助專項基金”。
她一邊站在臺上說,要讓每一個弱者都被看見。
一邊在同一棟樓的地下,把真正需要求救的人藏起來。
警方依法封存了所有私密影像。
律師團隊逐一聯絡受害者,刪除網路備份,追究傳播者責任。
任何對外通報都隱去她們的姓名、照片和經歷細節。
我不允許她們再被當成獵奇故事,接受第二次圍觀。
至於我自己的那段影片,我沒有讓任何人替我銷燬證據。
我只要求它永遠不離開證物室。
裴景川曾經以為,鏡頭能讓我閉嘴。
現在,鏡頭裡他的每一句威脅、每一次命令,都會成為他無法抵賴的證據。
陳嵐和裴景川很快被依法逮捕。
陳嵐被帶走時,還在衝父親喊:
“爸,我是你養了二十年的女兒!”
“你不能為了她毀了我!”
父親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
“毀掉你的不是昭寧。”
“是你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
那幅《春歸》最終撤回拍賣。
我用母親名下的專項信託,先行墊付受害者的治療、安置和訴訟費用。
基金會暫停全部募捐,公開三年賬目,接受社會和捐贈人的審查。
有人勸我先壓下訊息。
“陳家名聲要緊。”
我把那份建議退了回去。
“如果陳家的名聲,要靠受害者閉嘴才能保住。”
“那種名聲,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