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不見舊時人_第15章 15姐姐去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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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世後,顧銘禮在馬拉維又待了一週。
他每天在營地門口等著,試圖找機會和我說話。
但我忙得幾乎沒有空閒。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查房,白天做手術、看門診,晚上還要整理病例資料。
有一次我在食堂和陸行舟一起吃飯時,顧銘禮突然衝過來:“鳶鳶,你跟這個男的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對他露出那種笑,為什麼要對他…”
“顧銘禮,”我聲音平靜,甚至沒有正眼看他,“我和誰吃飯是我的自由,你沒資格管我。”
顧銘禮的身子一頓,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衣袖:“鳶鳶,至少讓我和你說幾句話,求求你了...我下週就要回國了...”
“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再給你辦一場婚禮,只屬於我們的,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姐姐也已經...你也應該向前看了。”
身旁的陸行舟站起身來,擋在我和顧銘禮之間:“這位先生,鳶鳶都說了不想見你,你也沒必要在這裡自討沒趣了吧。”
顧銘禮看向他,聲色冷硬:“我和鳶鳶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管。”
“現在的外人,恐怕不是我吧。”
火藥的氣息在兩人之中瀰漫開來。
我扯了扯陸行舟的袖子:“沒必要和這種人多費口舌,我們走吧。”
話音落,我拉著陸行舟往外走去。
顧銘禮還不死心,拉著我還想說些什麼。
我搶在他前面先開了口:“顧先生,你越這樣,只會讓我越討厭你。”
頓時,他身子一愣。
我們轉身離去,不再有一絲留戀。
留他一個人在原地,眼眶漸漸變紅,伸出手的還僵在空中,什麼都沒抓住。
他忽然想起,以前許鳶也是這樣跟在他身後,可他從來沒等過她。
現在她走在別人身邊,步子輕快得像換了一個人。
顧銘禮回國後,整個人開始垮了。
他開始酗酒。
每天晚上在酒吧喝到凌晨,助理來接他,他抱著酒瓶不撒手。
“顧總,您不能再這樣了。”助理勸他。
“你懂什麼。”顧銘禮靠在沙發上,眼睛通紅,“我這輩子唯一該抓住的人,我沒抓住。我失去了薇薇,又失去了鳶鳶,到頭來,誰也沒抓住。”
顧銘禮整日把自己喝的昏天暗地,對於公司的事情也不再上心。
他缺席一個又一個的重要會議,一次次推遲重大專案談判。
秘書忍不住小心翼翼提醒道:“顧總,今天這個會議非常重要,董事會不能缺少您的意見...”
就連公司合夥人都忍不住找他談話:“銘禮,你現在狀態不對。要不先休息一段時間?你已經一個月沒來公司了。”
顧銘禮沒說話,掛掉了所有人的電話。
窗外開始飄雪,他忽然想起許鳶以前跟他說過:“銘禮,你要是工作累了可以休息,家裡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那時的他表面應允,實則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現在,他想休息了。
可是,他再也沒有家了。
三個月後,公司董事會集體投票,罷免了顧銘禮的董事長職務。
訊息傳出後,合作伙伴紛紛撤資。
為了活下去,顧銘禮開始變賣資產。
別墅、車子、股票...能賣的他都賣了。可唯獨一塊手錶,他始終貼身珍藏。
那是前年生日,許鳶送他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他嫌棄款式老舊,戴起來也沒有許薇送的舒服,隨手扔在了抽屜裡。
一放就是好多年。
現在再翻出來時,上面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的灰塵。
他把手錶攥在手裡,捂著臉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