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不見舊時人_第11章 11顧銘禮和許薇暫住在了城裡的旅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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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禮和許薇暫住在了城裡的旅館中,這裡熱水時有時無,空調是壞的。
許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發呆。
她忽然想起鳶鳶小時候,家裡條件也不好,冬天暖氣不熱,姐妹倆擠在一張床上取暖。
鳶鳶總是把被子讓給她,自己縮成一團,還說“不冷”。
“你腳冰的跟什麼似的,還說不冷。”許薇那時會用力把被子裹到妹妹身上。
鳶鳶就笑,笑得鼻子紅紅的。
她從來不喊苦。
現在她在這種地方,是不是也一個人扛著所有不習慣?
許薇翻了個身,眼淚洇進了枕頭。
“怎麼了?”顧銘禮在旁邊問道。
“沒什麼。”許薇擦了擦眼睛,“明天能找到她嗎?”
“一定能。”
第二天,他們開始逐個醫療營地打聽。馬拉維的華裔醫療隊不多,但語言不通加上路途遙遠,進展極慢。
兩個人拿著一張許鳶的照片,見人就問。
但沒人認識。
從白天到黑夜,他們走到腳磨破、流血,在路邊問了一個又一個當地人。
卻依舊一無所獲。
直至凌晨,天上突然下起大雨。
兩個人慌忙走到一個屋簷下避雨,偶然聽見旁邊的人交談:“附近有一箇中國醫療援助營地,好多人都去那裡面避雨了。”
顧銘禮和許薇頓時心裡一驚,立刻走上前去詢問具體方位。
“往北三百里才能到,而且雨季路不好走,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還有,”他看了看顧銘禮的衣著,“那邊條件很差,你們這種城裡人,可能受不了。”
“我們受得了!”許薇搶在顧銘禮前面答道。
三百公里,在非洲的紅土路上,開了整整八個小時。
中途車拋了一次錨,顧銘禮下車幫忙修,手被排氣管燙了兩個泡。
許薇在車裡看著窗外貧瘠的土地,一言不發。
她在想,鳶鳶在這樣的路上走過多少次?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有沒有人接她?
顛簸到骨頭快散架的時候,他們終於看見了營地的鐵皮屋頂。
兩人頂著烈日走到營地門口,卻被安保攔住了:“請問你們找誰?”
顧銘禮立刻慌忙拿出照片:“我們找許鳶。”
工作人員拿起對講機說了一通當地語言,然後回頭:“請等一下。”
等待的十分鐘裡,顧銘禮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許薇站在他旁邊,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營地裡的紅土路、鐵皮房、奔跑的赤腳孩子,心想許鳶真的在這種地方生活了這麼多月?
她寧願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都不願意留在自己身邊。
想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顧銘禮心裡像刀割一樣痛。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補償許鳶,把這幾年欠她的,全都補上。
“許大夫,門口有人找。”
我聽見有人叫時,心裡閃過一絲疑慮。這種地方,會有誰來找我呢。
腦海裡突然閃過了顧銘禮和姐姐的影子。
不,不可能。
我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慮。
他們此刻應該在國內過著甜蜜的二人生活,怎麼會眼巴巴的跑到這裡來找自己。
想到這,我的情緒平復了許多。
整理了下衣著,走出門去。
可直到看清門口兩個人的臉龐時,我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居然真的是顧銘禮和姐姐!
他們衣衫上沾了許多灰塵,皮膚也曬黑了,還有細微的傷疤…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