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不見舊時人_第12章 12愣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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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半晌，我才開口問道：“你們…怎麼找到的？”

姐姐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喊了一聲：“鳶鳶，你真的在這…”

一個多月不見，姐姐瘦了好多，面容也更加憔悴。

她走上來想要抱住我，被我一把推開了。

“外面太熱，你們…進來說吧。”我強壓下情緒，冷冷道。

然後轉身往裡走。

我怕再多呆一秒，就會讓姐姐看見我留下不忍的淚水。只能盡力的表現著，像在接待兩個普通的訪客。

許薇跟在後面，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還是止住了。

他們跟著我走進辦公室裡，三個人面對面坐著。

姐姐哽咽著問道：“鳶鳶，你一個人在這裡…不苦嗎？”

“剛來的時候覺得苦。”我聲音平淡，“現在覺得挺好的。每天有事做，有人需要我，比在國內強。”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顧銘禮臉上。

“鳶鳶，我帶你回去。”顧銘禮突然說，聲音發緊，“我知道錯了，這三年是我混蛋，我沒好好對你…”

“顧銘禮，”我打斷他，“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從來沒有愛過我，這不是你的錯。”

“但你現在不應該說帶我回去，是因為愛嗎？還是因為愧疚？”

顧銘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這裡很忙，明天有一臺手術。”我邊說邊站起來，“你們遠道而來，今天就休息吧。營地有空房間，明天再回家去吧。”

說罷，我乾脆利落離開，沒有回頭。

顧銘禮追了上來：“許鳶！”

他追到宿舍區門口，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我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

我輕輕抽回手，“顧銘禮，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他愣住了。

“你知道我怕什麼嗎？你知道我生日是幾號嗎？你知道我小時候最怕什麼嗎？”

“你一個都不知道。”

“可姐姐怕冷、胃病忌口…你全都記得，你記了三年的，全是我姐姐。”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夠好，你就會看見我。”我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很快又穩住了，“可你從來沒有看見過。”

“可我不怪你。不喜歡一個人不是錯，不喜歡還要利用她，才是。”

“你想用我刺激姐姐，想利用我和她複合，現在我成全你們了，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不放？”

顧銘禮說不出話。

我再沒有一絲猶豫，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顧銘禮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腿像是灌了鉛。

他想敲門，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以前許鳶在門外等他一個半小時，他開完會出來，連一句疼惜的話都沒說過。

現在輪到他在門外站著了。

才知道，門外面站著的人有多卑微。

凌晨四點，許薇走到宿舍門口，輕輕敲了門：“鳶鳶，你睡了嗎？我們…能聊聊嗎？”

我也一夜未眠，聽見動靜坐起身來。

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開門。

姐姐走進屋來，看著屋子裡簡陋的環境，語氣疼惜：“這種環境…你是什麼生活的…”

“鳶鳶，”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知道你恨我…”

“姐，我不恨你。”我打斷她。

姐姐一愣。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而認真：“你是我姐姐，是我最在意的親人，為了你的幸福做出成全，我不後悔。”

“只是現在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了。”

許薇哽咽著說：“你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委屈都嚥下去…”

我低下了頭，聲音很小：“我早就習慣啦，只是顧銘禮…我以為他會不一樣，我以為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喊疼的人。”

“結果他也是你的。”

姐姐已經哭得渾身發抖。

我的眼眶也紅了，但我極力壓制住了：“所以別道歉了，姐，感情的事，誰也控制不了。”

“我只是…選擇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