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上的划痕不會說謊_第 8 章 我看着那條消息

戒指上的划痕不會說謊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然澈

第 8 章

我看著那條訊息,手指沒有動。

過了整整三分鐘,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柏嶼川秒回:“你不過來看看她嗎?她喝到吐血了。”

吐血。

“她什麼情況?”

“急性胃出血,在灌洗,醫生說再晚一點就危險了。”

“誰送她去的?”

“當然是我啊。”

“她清醒嗎?”

“剛醒,一直叫你名字。”

我放下手機,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

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早上七點的陽光柔和乾淨。

然後我走回來,拿起手機撥了溫知意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

不是她的聲音,是柏嶼川。

“謝哥!你終於打過來了!”

“讓她接。”

“她剛打完點滴在睡......”

“那等她醒了讓她自己給我打。”

“可是她......”

“柏嶼川,”我說,“你為什麼總是替她接電話?”

那邊安靜了。

“我沒有總是。”

“每次都是你,她喝醉的時候是你接,她住院了還是你接。”

“你告訴我,你的底線在哪?”

“我只是剛好在旁邊......”

“那你能不能,不要剛好在旁邊?”

我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只是很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柏嶼川這次的沉默很長。

最後他說了一句:

“謝哥,你心太狠了,她都這樣了你還這麼冷。”

“我心狠不狠不需要你來評價。”

“我只是關心她......”

“那你繼續關心吧。”

掛了電話。

兩小時後,溫知意自己打了過來。

聲音很虛弱,帶著明顯的倦意。

“凌舫。”

“嗯。”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喝那麼多的。”

“你道什麼歉?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

“......你不擔心我?”

“你覺得我應該擔心到什麼程度?打飛的過去陪床?”

她沒有說話。

但我幾乎能想象她的表情。

那種“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的茫然。

因為以前的謝凌舫會擔心。

以前的謝凌舫會訂最近的航班飛過去,在病床前守一夜。

以前的謝凌舫會自責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在她身邊,她才會這樣。

但現在的我很清楚:她身邊有人。

一直有人。

“溫知意,你胃出血是因為喝酒,不是因為我。”

“我知道。”

“那你就不要讓別人把這件事跟我掛鉤。”

“誰掛鉤了?”

“柏嶼川給我發訊息,你知道吧。”

她沉默了一下。

“我沒讓他發。”

“你沒讓他發,但你也沒阻止。”

“你甚至還讓你媽打電話給我媽,溫知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回來。”

“用這種方式?”

“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不需要辦法。”

“如果三年裡你做到了你說的那些話。”

“不摘戒指、不越界、不讓別人進入你的生活。”

“我現在不會在這。”

她的呼吸變得很重。

“凌舫,你說的那些事,我承認有些地方我做得不對。”

“但你也不能否認我對你的感情......”

“我沒否認。”

“那......”

“感情不夠的時候,它就是不夠。”

“不是你說有就有的。”

又一次沉默。

她好像在消化這句話。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過了,不回了。”

“那我去找你。”

“溫知意,你連我在哪都不知道。”

“我會查到的。”

“查到了又怎樣?你能改變過去三年發生的事嗎?”

“我可以從現在開始改。”

“你每次都說改。”

“但你只是把他的拖鞋藏進櫃子,把他的牙刷扔掉,把他的照片收起來。”

“等我走了再全部放回去。”

“我沒有......”

“溫知意,你現在病床旁邊坐的是誰?”

她沒有回答。

但答案已經足夠了。

“把身體養好。”我說。

“凌舫!”

“我掛了。”

掛了電話,我發現自己異常平靜。

沒有心疼,沒有動搖,也沒有如釋重負。

只是一種事實被反覆確認之後的疲倦感。

她確實對我有感情。

但她的感情不夠她放棄柏嶼川。

而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晚上下班回來,陽臺上的花架裡多了兩盆綠蘿。

是陸知行送的,附了一張便利貼:

“養活它們就有獎勵。”

我笑了一下,找了個杯子裝了水澆上去。

綠蘿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搖著。

好小的一件事。

但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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