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上的划痕不會說謊_第 8 章 我看着那條消息
第 8 章
我看著那條訊息,手指沒有動。
過了整整三分鐘,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柏嶼川秒回:“你不過來看看她嗎?她喝到吐血了。”
吐血。
“她什麼情況?”
“急性胃出血,在灌洗,醫生說再晚一點就危險了。”
“誰送她去的?”
“當然是我啊。”
“她清醒嗎?”
“剛醒,一直叫你名字。”
我放下手機,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
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早上七點的陽光柔和乾淨。
然後我走回來,拿起手機撥了溫知意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
不是她的聲音,是柏嶼川。
“謝哥!你終於打過來了!”
“讓她接。”
“她剛打完點滴在睡......”
“那等她醒了讓她自己給我打。”
“可是她......”
“柏嶼川,”我說,“你為什麼總是替她接電話?”
那邊安靜了。
“我沒有總是。”
“每次都是你,她喝醉的時候是你接,她住院了還是你接。”
“你告訴我,你的底線在哪?”
“我只是剛好在旁邊......”
“那你能不能,不要剛好在旁邊?”
我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只是很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柏嶼川這次的沉默很長。
最後他說了一句:
“謝哥,你心太狠了,她都這樣了你還這麼冷。”
“我心狠不狠不需要你來評價。”
“我只是關心她......”
“那你繼續關心吧。”
掛了電話。
兩小時後,溫知意自己打了過來。
聲音很虛弱,帶著明顯的倦意。
“凌舫。”
“嗯。”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喝那麼多的。”
“你道什麼歉?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
“......你不擔心我?”
“你覺得我應該擔心到什麼程度?打飛的過去陪床?”
她沒有說話。
但我幾乎能想象她的表情。
那種“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的茫然。
因為以前的謝凌舫會擔心。
以前的謝凌舫會訂最近的航班飛過去,在病床前守一夜。
以前的謝凌舫會自責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在她身邊,她才會這樣。
但現在的我很清楚:她身邊有人。
一直有人。
“溫知意,你胃出血是因為喝酒,不是因為我。”
“我知道。”
“那你就不要讓別人把這件事跟我掛鉤。”
“誰掛鉤了?”
“柏嶼川給我發訊息,你知道吧。”
她沉默了一下。
“我沒讓他發。”
“你沒讓他發,但你也沒阻止。”
“你甚至還讓你媽打電話給我媽,溫知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回來。”
“用這種方式?”
“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不需要辦法。”
“如果三年裡你做到了你說的那些話。”
“不摘戒指、不越界、不讓別人進入你的生活。”
“我現在不會在這。”
她的呼吸變得很重。
“凌舫,你說的那些事,我承認有些地方我做得不對。”
“但你也不能否認我對你的感情......”
“我沒否認。”
“那......”
“感情不夠的時候,它就是不夠。”
“不是你說有就有的。”
又一次沉默。
她好像在消化這句話。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過了,不回了。”
“那我去找你。”
“溫知意,你連我在哪都不知道。”
“我會查到的。”
“查到了又怎樣?你能改變過去三年發生的事嗎?”
“我可以從現在開始改。”
“你每次都說改。”
“但你只是把他的拖鞋藏進櫃子,把他的牙刷扔掉,把他的照片收起來。”
“等我走了再全部放回去。”
“我沒有......”
“溫知意,你現在病床旁邊坐的是誰?”
她沒有回答。
但答案已經足夠了。
“把身體養好。”我說。
“凌舫!”
“我掛了。”
掛了電話,我發現自己異常平靜。
沒有心疼,沒有動搖,也沒有如釋重負。
只是一種事實被反覆確認之後的疲倦感。
她確實對我有感情。
但她的感情不夠她放棄柏嶼川。
而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晚上下班回來,陽臺上的花架裡多了兩盆綠蘿。
是陸知行送的,附了一張便利貼:
“養活它們就有獎勵。”
我笑了一下,找了個杯子裝了水澆上去。
綠蘿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搖著。
好小的一件事。
但我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