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為妻_第6章 我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
」
我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
「好了,不留你下來。」
11
回到水稻村後,我便開始讓女師傅教村裡的人養蠶紡織。
村裡的人聽我介紹著,一個個都高興極了。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再指著老天爺吃飯了?」
「這個我知道,我表侄子家就是在鎮上賣布的,可神氣了!」
人頭攢動中,我一眼就看到最後的養父母。
對上我的目光,他們都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我很難說清我的情緒。
雖然他們也養大了我,但我心裡,其實難免有怨的。
我沒有主動去找他們,而是重新置辦了一處宅屋住了下來。
對待他們和普通的村民一模一樣。
去鎮上開布店的時候。
一開始都聊得融洽,第二日再去的時候,便店門緊閉。
小蓮想去後門堵人,被我攔住。
看著鎮子上憑空出現的氣質和鎮上百姓格格不入的行人。
我便猜到是誰的手筆了。
我回了村子,一心一意指導村民紡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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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一輛馬車到了水稻村。
我被叫去的時候。
母親正坐在椅子上用袖子抹眼淚:
「當年被抱錯,又並非是我們的本意,我也不知道為何阿芙如此憎恨我們,在家毆打她姐姐也就算了,就連我們,也是斷不相認的。」
父親在一旁揹著手,隨著母親的每句話,不住地嘆氣。
林芳菲則杵著一根柺杖,眼淚簌簌而落,我見猶憐。
看見我時,賀林握緊了拳頭。
「江芙,我願意八抬大轎迎你出門,只求你回京,不要再為難你的家人。」
我的心裡一陣惡寒。
不用猜,便知道是誰的手筆。
見我過來,大牛撥出一口氣。
「阿芙妹妹,你終於來了,你說,這些人是直接趕出去,還是打一頓再趕出去?我看還是打一頓吧,不然平白吵得我頭疼。」
聽到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
母親一行人懵了。
「你們,什麼意思?」
村長爺爺站出來。
「什麼意思你還不懂嗎?阿芙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千里迢迢上京投奔你們,卻短短兩三個月就回來了,一看就知道在京城受了多大的苦。
「如今你們竟然還有臉追到這來,我看你們就是要把阿芙騙回去,給那個粉皮子生兒子吧,我呸!」
聽著村長爺爺叫自己粉皮子,賀林的臉陡然沉了下去。
他看向我:「若不是芳菲再三與我求情,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嗎江芙?今日你若是不讓他們給我們道歉,我必然不會娶你。」
我喊道:「大牛二牛哥,鐵柱哥......幫妹妹揍他們!」
「好嘞!」
他們就等著我一聲令下。
一擁而上。
女的就扯頭髮扇耳光,男的就直接被按在地上揍。
「江芙,我是你母親,你怎可......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
「你如此大逆不道,真不知道......你不怕挨一個千古罵名嗎?」
「你知道我表哥是誰嗎?他是江南的巡撫,你完蛋了我告訴你!啊啊啊啊別打那!」
我冷眼看著。
一群自稱名門望族的貴族,哭叫起來,也和過年待宰的豬羊沒有任何區別。
至於他們口中的威脅,我一點都沒有放在眼裡。
除了那位的授意,他們不可能千里迢迢集體來尋我。
這些人既然送到我面前了。
我自然要好好整治一番。
我越過他們,目光落在他們身後的一輛華貴的馬車。
我撩開車簾,直接坐了上去。
蕭斂按著小桌的手指陡然用力。
他眼神亮亮的,看著我。
「阿芙,可有消了些氣?」
我冷淡開口:「陛下若是不再來糾纏我,我會更加快意。」
蕭斂臉上的笑容淡去,他沉聲:「我已查清,那日你救我時,江芳菲也恰好去江南祭祖,所以一切都是陰差陽錯,並非你我二人的過錯。」
「事已至此,是非我已無心分辨。只願你和林越都不要再來打擾我,只當做對我當初救命之恩的報答。」
我抬頭,很疲憊又認真地看他:
「陛下,償還救命之恩,不是非要納入宮才算報答,若我是一名男子,你還會執著於納我入宮嗎?」
蕭斂啞然。
良久。
他輕聲開口:
「趁我還沒反悔,你走吧。我今日就啟程回京。」
於是我下了馬車,頭也不回。
蕭斂走後,侯府一行人卻留在了這裡。
每次做著最髒最累的農活,不消半月,便瘦了大半。
看見我之後,也終於不再滿口仁義道德。
而是跪下來,祈求我的原諒。
甚至透過毆打江芳菲,來向我表明忠心。
養父母屢次想為了江芳菲向我求情。
我看著他們花白的頭髮。
撇過頭去,輕聲開口:
「打斷江芳菲的雙腿,你們帶她走吧,不能再留在水稻村。」
養父母深深看我一眼。
帶著江芳菲離開了。
後來。
林越也來過幾次。
但他更有分寸。
見我不喜,便再沒出現過。
只是在我經商往返兩地時。
明顯能感受到,上至官府,下至商家,對我態度的恭順。
後來,我一步步做大做強。
甚至和我曾經的師傅,那位女掌櫃展開了合作。
我們花了十年時間。
成為了天下最大的布商。
有了錢之後,我們開創女子學堂,引更多女子走上經商之道。
而不是將她們困在宅院,女戒之中。
後來,女子地位也如我和掌櫃所想,一步步拔高。
這一世,我足足活到了耄耋之年。
終身未嫁。
大漸之時。
月亮很圓。
小蓮的孩子圍在我身邊,眼神悲傷,嘴裡卻說著吉祥話。
我伸出爬滿皺紋的手,輕輕碰了一下那輪明月。
不知為何,人生大多圓滿,卻總覺得有什麼事懸在心頭,揮之不去。
番外
再次睜眼。
車伕急聲喚我。
「姑娘,那有個蒙面人,似乎中暑了。咱們要救他嗎?」
時隔多少餘年。
我又看到了年輕時的蕭斂。
用力掐了一把胳膊後。
我臉上扯出一抹似哭似笑的神情。
機緣。
這才是真正的機緣!
不是什麼金銀珠寶,不是什麼虛假承諾,不是什麼自我安慰。
不是再恨再痛也只能勸自己放手!
而是真正的復仇!真正的機會!
日頭下,陽光毒辣。
我一步一步湊近他。
藏在袖子下,藉著探鼻息的動作,用剛給得了瘟疫之人扎過的銀針,輕輕刺進了蕭斂的手臂。
隨後強裝自然地站起身來。
「他形跡不明,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
我大步離開。
走得越來越快。
呼吸越來越急促。
心中的念頭愈發堅定清晰。
人生不過短短三萬天。
試試又何妨?
這一世,我的目標。
是效仿武后——
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