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為妻_第5章 不用了
」
「不用了。」
我冷冷開口。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性命值多少錢，折算給我即可。」
09
聽聞江芙葬身火海的訊息時，江芳菲正在陪著蕭斂的妹妹，碧玉公主說話。
碧玉公主很喜歡這個漂亮嫂嫂。
纏著江芳菲陪她去圍獵。
聽聞江芙之死。
江芳菲下意識掩面哭泣。
「我，我對不起阿芙，雖然她常欺侮我，可我畢竟是她的表姐，若不是因為我......」
她哭了半天，碧玉公主忙著安慰她半天。
可江芳菲始終沒有等到蕭斂的問詢。
她失態地抬頭看向他。
只見蕭斂捏著手裡的金樽杯，居然出了神。
江芳菲覺得有什麼在失去掌控。
「陛下!」
她驚撥出聲，蕭斂回過神。
看著江芳菲淚水漣漣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眼前浮現的卻是那日在侯府無意撞見的那雙眼。
他安慰著江芳菲。
「莫哭，你便陪著碧玉，去獵場散散心吧。」
10
雖然傷勢還沒養好，但我在林越這裡一刻也呆不下去。
他賠了我十萬兩白銀。
我花了十兩銀子將小蓮贖了出來。
帶著她一起南下，在江南省城最大的布莊,
花了一百兩成了布莊的學徒。
我本來想帶著這筆錢回水稻村。
但上一世，獨自呆的那十年。
我學會了看書。
也明白了什麼是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
我想學一門手藝，回去帶著水稻村的鄉親們一起致富。
布店的掌櫃是一個看著很不好相處的女人。
但她也是很罕見的女掌櫃，極有能力。
聽了我的話，她冷哼一聲。
收下錢袋。
「本來一百兩，我還不樂意收你呢。」
自那之後，我便在她手下認真學習。
這日我清點著布莊的貨物，小蓮從外面跑進來。
往我嘴裡塞了一把剝好的瓜子。
「奴婢剛剛聽人說，圍獵場上，公主和貴妃娘娘脫離了隊伍，消失在了密林裡，等官兵找到的時候，碧玉公主已經因為暑熱暈過去了，好像再晚一些，性命不保呢。
「陛下還對貴妃發了很大的火，甚至直接氣暈過去了呢，貴妃跪在大殿門口，整整三天，聽說膝蓋都廢了。嘖嘖，貴妃也是慘。」
小蓮不知道江芳菲就是貴妃，只是唏噓著。
我聽後也沒什麼感想。
當初扇江芳菲那五巴掌，我扇爽了。
??口也沒那麼悶了。
那之後的幾日。
江南陷入了連綿的陰雨。
客人很少。
我躺在藤椅上看著賬本子。
門口忽然有人用傘撩開珠簾一樣的雨珠。
帶著一身潮氣，直直地闖了進來。
很久都沒動靜。
直到我抬起頭，才對上一雙溼潤通紅的眼。
這樣的表情，我在林越身上也看到過。
或者說，最近幾次我偶然在街角看到他時。
他也是這個表情。
一瞬間，很多事情都驟然變得合理起來。
太荒謬。
太難懂。
我輕嘲:
「怎麼，陛下也認錯了恩人?」
蕭斂臉色暗下來:
「也?難道林越也是......難怪不得他主要要求來江南巡撫。」
「你們二人如何，都與我無關。我厭惡你們二人，都不想再看到。」
我將手中的賬本放下，站起來，逼近他。
「當然，你是尊貴的陛下，你也可以選擇因為我的忤逆，一劍刀了我。」
我們直直對視。
蕭斂率先低下了頭。
「對不起，是朕識人不清，上一世耽誤了你。」
這是兩世以來，我第一次見他放低姿態。
我瞭然，看來重生的人，不止我一個。
可遲來的道歉，究竟算什麼呢?
我很冷淡。
「哦，我知道了。」
轉身要離開的時候。
手腕被緊緊攥住。
「當初你告訴朕，讓朕去找侯府嫡女報恩，你又圍著臉，江芳菲與你眉眼相似，錯認成她，並不能完全怪朕。
「所以錯的人是我，我就不該救你們，對嗎?」
一團火在我的??腔內燃燒。
我急促呼吸著，剋制著。
「若能再來一次，我定然不會救你們。」
蕭斂怔怔:
「你可知，上一世朕念著你好久，明明你就在後宮之中，朕卻無從相認。
「阿芙，痛苦的不止你一個人。」
「朕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朕只是想著，或許一切，都可以重來呢?重生的這一世，也許就是給我們二人的機緣。」
我搖搖頭。
「不，重生一世，是為了讓我遠離你，而非和你重逢。」
門外的天空閃過一道驚雷。
我用力地抽回手。
「陛下走吧，本店打烊了，接待不了你這尊大佛。」
蕭斂沉默片刻。
還是轉身。
「朕還會再來找你。」
第二日，我向掌櫃請辭。
她眉毛一挑，問我:「情債?被纏上門了?」
一旁收拾豬肉的廚娘湊上來。
「這好解決啊，我把我表弟介紹給你，他在衙門當捕快，為人老實又正直，你們二人若是成了，誰敢來纏你?」
掌櫃笑了一聲，沒說話。
我擺擺手，婉拒了她的好意。
「我不想用另一段感情去解決上一段，有些事，我還是要自己面對。」
廚娘訕笑:「說的也是，你們讀書人，考慮得和我們是不太一樣。」
我沒再說話。
和布莊上的人都一一請辭後。
便帶著小蓮以及招來的女師傅乘上租來的馬車，一路向南。
小蓮抱著我的手臂，很緊。
「奴婢要一輩子跟著姑娘，姑娘休想丟下奴婢，奴婢才不要留下來嫁人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