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他的不得已_第 2 章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枯坐到深夜
第 2 章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枯坐到深夜。
硯清手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此刻正蜷縮在臥室的床上,睡夢中還在不安地抽泣。
牆上的時鐘指向凌晨兩點。
防盜門傳來指紋解鎖的滴滴聲。
周宗闕帶著一身疲憊和淡淡的香水味走了進來。
他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腳步頓了一下,隨手打開了客廳的燈。
“怎麼還不睡。”他的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彷彿白天在遊樂場裡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我沒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脫下西裝外套,扯松領帶,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今天在遊樂場的事,你別多想。”他背對著我開口。
“那個女人是我一個重要投資人的女兒。腦子有點問題。”
“她帶著孩子來國內,非要纏著我陪她玩。我為了拿投資,只能敷衍她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
“知微,你平時不是挺懂事的嗎?今天怎麼那麼衝動。”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攪黃了我籌備半年的大專案?”
倒打一耙。
我幾乎要為他的演技鼓掌了。
“投資人的女兒?”我扯了扯嘴角,“所以,投資人的女兒,會管你叫老公?”
“所以,你會為了敷衍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兒子摔出血,連扶都不扶一把?”
周宗闕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放下水杯,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知微,你非要這麼鑽牛角尖是嗎?”
“我說了我在談生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能不能別總是用你那點狹隘的婦人之見來揣測我?”
“硯清摔破點皮怎麼了?男孩子嬌氣什麼!難道要我當著投資人的面去哄他?那我的面子往哪放?公司的利益往哪放?”
他理直氣壯地朝我吼著,每一個字都在彰顯他的自私和冷血。
在此之前,周宗闕從來沒有這麼跟我說過話。
當年我們最窮的時候,兩人分吃一碗泡麵,他都會把唯一的一個煎蛋塞進我嘴裡。
他說:“知微,等我將來出人頭地了,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可現在,他不僅讓我受盡了委屈,還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頭上。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套邁巴赫呢?也是為了充面子?”
“當然。”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租的。”
“那好。”我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那你現在當著我的面,給那個投資人的女兒打電話,告訴她,你是個有老婆有孩子的人,讓她以後別叫你老公。”
周宗闕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都沒想,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你有病吧!”他暴怒了。
“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賺錢,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和硯清能過上好日子!”
“你呢?天天在家裡胡思亂想,查崗,疑神疑鬼!”
“沈知微,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煩躁地扯開襯衫領口的扣子,轉身朝書房走去。
“我今晚睡書房。你最好冷靜一下,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了。”
書房的門被重重摔上。
我看著緊閉的門板,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如果不是下午私人偵探給我發來的幾封郵件,我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騙過去。
我撿起手機,重新點開那份郵件。
周宗闕的資產名下,除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八十平的老破小。
在市中心的高檔別墅區,還有一套價值三千萬的大平層。
戶主寫的是:方芷汀。
而那輛邁巴赫,根本不是租的,是全款買入,掛在他的名下。
他每次跟我說出差,所有的消費記錄全都在本地。
高檔西餐廳、奢侈品店、私立兒童醫院......
這就是他口中的“累死累活賺錢為了我和硯清”。
我把所有的截圖儲存好,打包發到了自己的另一個加密郵箱裡。
既然他要裝,那我就陪他裝到底。
我要拿到他出軌、轉移婚內財產的鐵證,讓他淨身出戶。
第二天一早,周宗闕像沒事人一樣,把一張卡放在餐桌上。
“這卡里有十萬,你拿去給硯清報那個他一直想去的馬術班。”
他施捨般地看了我一眼。
“別整天把心思放在盯著我上,多花點錢打扮打扮自己,看看你現在,跟個黃臉婆有什麼區別。”
說完,他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我看著那張卡,冷笑了一聲。
打發叫花子嗎?
就在這時,我那個摔出了裂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昨天遊樂場裡那個女人,方芷汀。
驗證資訊只有囂張的三個字:
【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