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他的不得已_第 9 章 事情發酵的速度
第 9 章
事情發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我發給董事會的郵件,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盛輝資本的內部炸開了鍋。
挪用公款、洗錢、重婚欺詐。
每一項罪名,都足以讓周宗闕萬劫不復。
當天下午,經偵大隊就進駐了盛輝資本,帶走了還在試圖銷燬證據的周宗闕。
與此同時,我帶著律師和警察,敲開了周家老宅的大門。
開門的是婆婆。
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她那張平時尖酸刻薄的臉瞬間嚇得慘白。
“你......你們要幹什麼!私闖民宅嗎!”她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衝進客廳,大聲呼喊著硯清的名字。
“媽媽!”
二樓的客房門被推開,硯清光著腳跑了出來。
他瘦了一大圈,臉上還掛著淚痕,看到我的時候,像是一隻委屈到了極點的小獸,猛地撲進我懷裡。
“媽媽,你終於來接我了......奶奶說你不要我了,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
硯清在我懷裡嚎啕大哭。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痛。
我緊緊抱住他,抬頭死死盯著站在樓梯口的婆婆和公公。
“你們對一個六歲的孩子說這種話,就不怕遭報應嗎!”
婆婆還在嘴硬:“我們說錯了嗎!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非要把事情鬧大,宗闕能被警察帶走嗎!”
“他那是罪有應得!”我冷冷地懟了回去。
警察上前一步,出示了檔案。
“周先生涉嫌經濟犯罪,我們現在需要對他的相關住所進行搜查。請你們配合。”
周家父母徹底癱軟在了沙發上。
我抱著硯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接下來的一個月,周宗闕成了整個城市的笑柄。
媒體不僅曝光了他的經濟問題,更是把他那段荒謬的“扮演雙胞胎哥哥”的戲碼扒得底朝天。
網友們驚歎於這種只有在狗血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將周宗闕徹底淹沒。
而最讓他崩潰的,不是公司的起訴,也不是身敗名裂。
而是方芷汀。
方芷汀在得知周宗闕被抓,且所有的資產都要被查封后,她的精神病竟然“奇蹟”般地好了大半。
她沒有像周宗闕以為的那樣,為了“宗廷”去死。
而是連夜帶著周硯舟,捲走了大平層裡所有能變現的珠寶首飾,買了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跑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看都沒去拘留所看周宗闕一眼。
五年的偏執,五年的犧牲,五年的自我感動。
最後換來的,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在周宗闕被正式起訴的前一天,律師告訴我,他強烈要求見我一面。
隔著探視室的玻璃,我看到了周宗闕。
不過短短一個月,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曾經意氣風發的周總,此刻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穿著囚服,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看到我坐下,他原本死寂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絲病態的光亮。
他抓起電話,顫抖著聲音喊我的名字。
“知微......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冷漠地看著他,拿起電話,只說了三個字:
“簽字吧。”
我把離婚協議書,不,確切地說,是解除同居關係的協議和撫養權檔案,推到了玻璃前。
因為我們根本沒有合法的結婚證。
周宗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那份檔案,瘋狂地搖頭。
“我不籤!我死也不籤!知微,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痛哭流涕,把臉貼在玻璃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芷汀跑了......她捲走了所有的錢跑了!她根本就不愛我哥,也不愛我,她只愛錢!”
“只有你,知微,只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
“我太傻了,我怎麼會為了那種女人,傷害你和硯清啊......”
他絕望地拍打著玻璃,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等我出來,我們重新開始,我把欠你們的都補上!”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內心沒有泛起一絲波瀾,甚至連嘲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