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他的不得已_第 5 章 此話一出
第 5 章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周宗闕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慌亂地衝下臺,想要來搶我手裡的擴音器。
“沈知微!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你給我閉嘴!”
他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眼睛紅得可怕。
“我沒瘋。”
我輕鬆地避開他的手,舉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
牆上那個巨大的LED螢幕,畫面瞬間切換。
方芷汀的精修照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周宗闕這幾年來,給我轉賬的生活費記錄。
是我們在這座城市某個破舊出租屋裡,他抱著硯清餵奶的影片。
是他給我發的無數條“老婆晚安”、“想你和兒子了”的微信截圖。
每一張證據,都清晰地打上了時間戳。
底下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這......周總不是說他跟方女士是初戀,一直在一起嗎?”
“螢幕上那個女人是誰?周總怎麼叫她老婆?”
“天吶,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方芷汀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尖叫一聲,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周宗闕死死盯著那些證據,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白色的西裝。
我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一字一句地宣判他的死刑。
“周宗闕,重婚罪,惡意轉移婚內財產。”
“你的深情人設,今天,到頭了。”
“你閉嘴!把螢幕給我關掉!關掉!”
周宗闕徹底失去了理智,他衝到控臺前,發瘋般地砸著鍵盤。
但系統早就被鎖死了,那些證據就像輪播圖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在所有名流面前播放。
盛輝資本的幾個大股東臉色鐵青,直接站起身離席。
“周宗闕,你乾的好事!”
“明天的董事會,你最好準備好一個合理的解釋!”
原本觥籌交錯的生日宴,瞬間變成了災難現場。
方芷汀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從地上爬起來,衝向周宗闕。
“宗廷!宗廷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撕扯著周宗闕的衣服,眼神渙散,完全沒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貴婦模樣。
宗廷?
我皺了皺眉。
那是周宗闕雙胞胎哥哥的名字。
可週宗廷早在五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就去世了。
周宗闕死死抱住方芷汀,不顧一切地安撫她:
“芷汀,我在這裡,我沒有不要你!你別激動,深呼吸......”
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
“沈知微,你滿意了嗎?你非要逼死她你才開心嗎!”
他紅著眼睛,示意保安把方芷汀和周硯舟先帶走,然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強行拖出了宴會廳。
一路拖進了一間無人的雜物間。
“砰”的一聲,他反鎖了門,將我用力抵在牆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壓低聲音怒吼,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冷冷地看著他,“怎麼,心疼你的小三了?”
“她不是小三!”
周宗闕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拔高了音量。
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我。
“沈知微,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害死她!”
我冷笑一聲:“她做小三破壞別人家庭,還怕被人說?”
“我說了她不是!”
周宗闕猛地一拳砸在我耳邊的牆上,指關節瞬間滲出鮮血。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佈滿了紅血絲。
“她是我哥,周宗廷的合法妻子。”
我愣住了。
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你說什麼?”
周宗闕咬著牙,聲音裡帶著痛苦的顫抖。
“五年前,我哥出車禍死了。那時候芷汀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她得知訊息後受不了刺激,精神徹底崩潰了,甚至幾次要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跳樓自殺。”
“醫生說,她這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她把關於我哥死亡的記憶全部封鎖了。”
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因為我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
“當她看到我的時候,她就把我當成了我哥。她拉著我的手,叫我老公,求我不要離開她。”
“如果我戳穿真相,她立刻就會去死!一屍兩命!”
周宗闕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
“為了保住我哥留下的唯一血脈,為了穩住她的情緒,我只能......只能代替我哥,去扮演她的丈夫。”
我瞪大了眼睛,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所以,你就這麼瞞著我,去陪她演了五年的戲?”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周宗闕別開臉,語氣裡帶著一絲固執和自以為是。
“我本來想等她生下孩子,情緒穩定了就告訴你的。”
“可是後來,她的病情一直反反覆覆,根本離不開我。我怕你多想,怕你鬧,索性就不說了。”
“我對她只有責任!我愛的人一直是你啊,知微!”
他伸手想要抱我,被我嫌惡地一把推開。
“別碰我!”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責任?你對她盡了五年的責任,那我呢?硯清呢!”
我指著門外。
“你給她買三千萬的大平層,給她辦這麼豪華的生日宴,給她的兒子買限量版的鞋!”
“而我和硯清呢?我們住在八十平的老破小裡,硯清連個生日禮物都要看你的心情!”
“如果這也叫愛,周宗闕,你的愛未免太廉價了吧!”
周宗闕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是我哥的遺產和賠償金!我替他們母子打理有什麼錯?”
“至於你和硯清,我不是一直按時給你打生活費嗎?我從來沒有餓著你們母子啊!”
他看著我,甚至帶上了一絲責備。
“知微,你以前不是這麼物質的女人。我都解釋得這麼清楚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能體諒一下我的苦衷?”
“她是個精神病人啊!你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就是他的邏輯。
他用欺騙和隱瞞,把我變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卻還要求我大度,要求我體諒。
就在這時,一個更令我毛骨悚然的念頭湧上心頭。
“等等。”我死死盯著他。
“如果方芷汀是你哥的合法妻子。”
“那五年前,你跟我去民政局領的那張結婚證......是什麼?”
周宗闕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過了很久,他才用極低的聲音說:
“我哥死前,還沒來得及和芷汀領證。”
“為了讓硯舟能名正言順地上戶口,不背上私生子的罵名......”
“我......我用我的身份,和芷汀領了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