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他說好,我訂婚時,他瘋了_第3章 我終於想起來了
」
我終於想起來了。
那時他是學生會主席。
很多女生喜歡他。
我也只是遠遠看過幾眼。
沒想到他竟然記得我。
任予安和梁敘白是完全不同的人。
梁敘白做事總是有距離感。
哪怕溫柔,也像隔著一層玻璃。
任予安不一樣。
他這個人很直給,會直接誇我做得好。
也會在我累得趴在桌上時,把咖啡換成熱牛奶。
他從不問我和梁敘白的事。
只是某天深夜改方案時,他忽然說:
「岑梔,人可以回頭看,但不能一直往回走。」
我抬頭看他。
他笑了笑。
「這是我給展覽寫的主題句。」
我也笑。
「挺好。」
09
展覽開幕那天,來了很多人。
梁敘白也來了。
他穿一身黑色西裝,站在人群之外,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假裝沒看見。
那天任予安替我擋了很多酒。
有人打趣:
「任老師對岑總很照顧啊。」
任予安沒有否認。
只是偏頭看我,笑著問:
「岑總介意嗎?」
我心口忽然輕輕一跳。
還沒回答。
身後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她胃不好,不能喝太多。」
我回頭。
梁敘白站在我身後。
他看向任予安,眼神沒什麼溫度。
任予安卻很從容。
「多謝提醒,我知道。」
這三個字,讓空氣忽然變得微妙。
梁敘白眸色沉了沉。
我放下酒杯。
「梁先生,今天謝謝你來捧場。」
一句話,把距離劃得很清楚。
他看著我。
「我有話跟你說。」
「現在不方便。」
「那我等你。」
我皺眉。
任予安往前半步。
「梁先生,岑梔今天很忙。」
梁敘白冷笑了一聲。
「你以什麼身份替她說話?」
我臉色一冷。
「梁敘白。」
他看向我。
我說:「別這樣。」
那一瞬間,他眼底像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
他沉默很久,低聲說。
「好。」
然後轉身走了。
10
展覽結束後,我在後門看見了他。
夜風很涼。
梁敘白靠在車邊,指間夾著煙,卻沒有點。
我走過去。
「你想說什麼?」
他抬頭看我。
燈光落在他臉上,顯得他眼下有些青。
「你和任予安在一起了?」
我說:「沒有。」
他明顯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我又說:
「但他在追我。」
梁敘白的手指僵住。
我繼續道:
「我也在考慮。」
他看著我,聲音低下來。
「岑梔。」
「嗯。」
「你非要這樣嗎?」
我覺得好笑。
「哪樣?」
他閉了閉眼,似乎在壓情緒。
「你明知道我......」
「你什麼?」
他沒說下去。
我替他說完。
「我明知道你現在後悔了?」
他臉色微白。
我平靜地看著他。
「梁敘白,你後悔什麼呢?後悔離婚簽得太快?後悔我沒有一直站在原地等你?還是後悔穆棠回來後,你發現自己也沒那麼想要她?」
他喉結滾動。
「不是。」
「那是什麼?」
「我和穆棠從來沒有複合。」
他說得很急。
「她回國那天,我只是去機場接她。她剛結束一段婚姻,狀態很差,我不能不管。」
我點頭。
「所以呢?」
「所以你誤會了。」
我笑了。
「梁敘白,我沒有誤會。」
他愣住。
我輕聲道:
「你可以去接她,可以照顧她,可以顧念舊情。這些都沒有錯。」
「錯的是,我在你身邊三年,你從來沒讓我有過被堅定選擇的感覺。」
「我提出離婚那天,你只說了一個好。」
「你現在來解釋這些,太晚了。」
11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他忽然問:
「如果那天我不答應呢?」
我看著他。
「也許我們會拖得更難看。」
他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梁敘白這樣。
從前他永遠冷靜。
哪怕梁氏最難的時候,他也能穩穩坐在會議室裡翻檔案。
可此刻,他像一個終於失去珍貴東西的人,手足無措。
他說:「岑梔,我以為你只是累了。」
我搖頭。
「我不是累了。」
我是攢夠了失望。
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因為已經沒有必要。
那天晚上,我們不歡而散。
回家後,我坐在陽臺待了很久。
手機螢幕亮起。
是任予安發來的訊息。
【到家了嗎?】
我回復:【到了。】
他回得很快。
【那就好。今天你很棒。】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心裡忽然慢慢安靜下來。
人真的很奇怪。
曾經我等梁敘白一句肯定,等到心灰意冷。
如今有人輕輕一句「你很棒」,就能把我從舊夢裡拽出來。
12
梁敘白沒有放棄。
他開始學著做很多以前不屑做的事。
他會排隊買我喜歡的栗子蛋糕。
會在我公司樓下等很久,只為把一份檔案親手交給我。
會笨拙地問章禾:
「她最近喜歡什麼?」
章禾回來跟我複述時,笑得前仰後合。
「你知道嗎?梁敘白那種人,坐在咖啡館裡一本正經問我,岑梔現在喜歡什麼花。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無奈。
「你怎麼說的?」
「我說她喜歡錢。」
我被她逗笑。
梁敘白真的送來了一份投資合同。
條件優厚得像慈善。
我讓律師退了回去。
他又打電話來。
「不是施捨。」
我說:「那是什麼?」
他頓了頓。
「是我想幫你。」
「我不需要。」
「岑梔,你一定要跟我分這麼清嗎?」
我說:「是。」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他低聲道:
「以前你是不是也這樣難受?」
我沒回答。
他卻像已經知道了答案。
「對不起。」
這是離婚以來,他第一次正式向我道歉。
可我握著手機,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覺得疲憊。
「梁敘白,道歉我收下了。」
「但是我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