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他說好,我訂婚時,他瘋了_第2章 哪怕離婚
哪怕離婚,也要把一切安排妥當。
他給了我兩套房,一筆現金,還有岑家當年抵押給梁家的股份。
律師把檔案遞給我時,都忍不住說:
「梁先生對您其實很大方。」
我點頭。
「是啊。」
他一直都很大方。
只是感情上吝嗇而已。
領離婚證那天,天色陰沉。
走出民政局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梁敘白撐開傘,下意識往我這邊偏。
我避開了。
他動作頓住。
我說:「不用了,司機在前面。」
他看著我,眼神有一瞬間很深。
「岑梔。」
「嗯?」
「以後有事,可以找我。」
我笑了笑。
「不用了。」
說完,我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透過車窗看見他站在雨裡。
傘面很大。
可他肩頭還是溼了一片。
05
離婚的訊息很快傳開。
最先給我發訊息的是他那群朋友。
【嫂子,怎麼回事啊?】
【是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敘白哥最近心情挺差的。】
【你們那麼合適,怎麼說離就離了?】
我一條都沒回。
然後把他們全刪了。
從前我為了梁敘白,努力融入那個圈子。
他們客氣地叫我梁太太,背地裡卻從不真正接納我。
我知道。
因為我不是穆棠。
她會跳舞,會拉琴,出身名門,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而我只是半路被梁敘白娶回家的岑家女兒。
岑家敗落那幾年,我在人前低頭太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我生來就該低人一等。
離婚後,我搬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套小公寓。
那是梁敘白給的。
我本來不想住。
可朋友章禾說:「你清高什麼?那是婚內補償,合法合理。你不住,難道留給他以後和別人住?」
我被她逗笑了。
於是搬了進去。
公寓不大,但視野很好。
窗外能看見一片海。
我開始重新上班。
岑家的舊公司被我接了回來,規模不大,做文化策展。
從前我結婚後,梁家不希望梁太太太辛苦,我也真的把自己困在那個身份裡。
現在不用了。
我每天忙到深夜。
累得倒頭就睡。
偶爾想起梁敘白,也只是很短的一瞬。
06
再次見到梁敘白,是在一個月後。
那天我去談一個展覽專案。
地點定在一傢俬人會所。
談完事情出來,我在走廊盡頭看見了穆棠。
她比照片裡更漂亮。
穿一條白裙,長髮挽起,氣質輕盈。
她正在打電話。
「我知道。」
「我跟敘白只是老朋友。」
「他離婚不是因為我,你別亂說。」
話是這麼說,可她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我原本打算繞開。
可她掛了電話後,忽然看見我。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
「岑小姐?」
我點頭。
「穆小姐。」
她笑了一下。
「我們終於見面了。」
這句話說得很奇怪。
像她早就認識我。
我也笑。
「是啊。」
她的視線落在我手裡的檔案袋上。
「來談工作?」
「嗯。」
「挺好的。」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溫柔。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聲抱歉。」
我抬眼。
她繼續說:
「當年我和敘白之間,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好。可能讓你受委屈了。」
我說:「沒有。」
她怔了怔。
我看著她,認真道:
「我和梁敘白之間的問題,不需要你來道歉。」
說完,我越過她往外走。
沒走幾步,就看見梁敘白站在轉角處。
他應該聽見了。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神色比從前冷了些。
他看著我。
「岑梔。」
我停下腳步。
「梁先生。」
這個稱呼一齣口,他眉心輕輕蹙起。
「你來這裡做什麼?」
「談專案。」
「談完了?」
「嗯。」
他說:「我送你。」
我看了眼不遠處的穆棠。
「不方便吧。」
梁敘白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很淡。
「沒什麼不方便。」
穆棠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我卻搖頭。
「不用,我自己開車來的。」
他還想說什麼。
我已經轉身離開。
07
那天之後,梁敘白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生活裡。
我去見客戶,會在樓下看到他的車。
我加班到深夜,會收到外賣。
備註只有一句:
胃不好,別空腹。
我把外賣退回去。
第二天,他助理又送來一箱養胃茶。
章禾看見後,嘖嘖稱奇。
「這是什麼情況?離婚後覺醒?」
我把茶推到她面前。
「你拿去喝。」
章禾挑眉。
「你真不心動?」
我低頭整理檔案。
「不。」
「一點都不?」
我頓了頓。
「有時候會。」
畢竟在一起相處了三年。
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可是心動不代表回頭。
我已經吃過一次苦了。
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兩回。
章禾嘆了口氣。
「其實我聽人說,梁敘白最近和穆棠走得不近。」
我沒說話。
她繼續道:
「聽說穆棠回來後,他沒怎麼見她。倒是每天打聽你在哪。」
我笑了一下。
「那又怎麼樣?」
遲來的在意,就像過期的藥。
看著還在。
吃下去也未必有用。
08
公司最艱難的時候,任予安出現了。
他是我大學時的學長。
如今在做獨立策展人,剛從國外回來。
我們合作了一個女性藝術展。
第一次開會,他穿一件淺灰色毛衣,鼻樑上架著銀邊眼鏡。
聽我講方案時,一直很安靜。
等我說完,他才笑著道:
「岑梔,你比以前厲害了很多。」
我愣了下。
「你以前認識我?」
他挑眉。
「我啊,你不記得了?」
我認真想了很久。
他提醒我:
「大二那年,你幫學院辦過一場舊書義賣。下雨天,你一個人抱著箱子跑了三趟,我幫你撐的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