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簪與珍珠_第6章 雲洲遙打了他一個腦瓜崩
雲洲遙打了他一個腦瓜崩。
但因動作太大,一條腿還跛著,沒有站穩,差點摔倒。
我喚了一聲:「雲公子。」
他驀然回首,目光落在我身上,一下呆在了原地。
我突然想起前世。
我最後一次見他時。
他繼承了家業,褪去了青澀的樣子,變得運籌帷幄,說話間八面玲瓏,滴水不漏。
誰都佔不到他半點便宜。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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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雲洲遙的初見,要比和祁昭還要早。
早在我那時,父母還在。
父親是地方官。
那時雲家還未發家。
一家人流落至此,住進了母親開設的善堂。
母親為善堂裡的人安排出路,有些人選擇去做僕役,有些人去學手藝。
雲洲遙那時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瞧見我便走不動道。
他跟在我身後喊姐姐,我帶著他一起給母親打下手。
閒來無事時,我就帶他抓魚放風箏鬥蛐蛐。
他什麼都菜,但什麼都愛玩兒。
每次做不好時,就紅著眼喊我幫他。
長寧看他不順眼,幾次驅趕他。
他跑過來抓著我的衣袖,委屈地小聲說,不要趕他走。
我本以為這樣無憂無慮的歲月還能過好些年。
卻不想山中匪徒猖獗,父親剿匪後,遭漏網之魚報復。
命運波折。
物是人非。
下一次再見雲洲遙時,已是數年後。
我擇婿那日,他從江南趕來。
見到我時正值我大婚。
我請他喝了喜酒。
問他緣何到此?
他說,他聽聞我要成親,特來恭喜。
他給我包了一份大禮。
令我那稀薄的嫁妝單子好看了許多。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他連夜趕路,從馬上摔下來,一瘸一拐到了京城。
應當不是隻為了一聲「恭喜」
吧?
我成親後不久,沒有再見他。
只聽祁昭提過一次。
說他祁家產業想要往江南發展,但不知該如何突破。
但後來,事情不知道怎麼就解決了。
祁昭當年發了一大筆橫財。
他為婆母置辦了價值千金的狐裘,給自己換了價值萬兩的汗血寶馬,也給我添了新裝,府裡上下煥然一新。
再後來,便是真相揭露。
雲洲遙又來了一趟京城。
他與我偶遇。
我沒有心思與他攀談。
我匆匆離開,卻被他喊住,問我可有什麼他能做的。
我搖搖頭,一言未發。
那時,我還沒死心。
我想要和祁昭解釋清楚。
只是後來......往事不必再多言。
今生,我思來想去,尋了雲洲遙來。
我自然不是真的想嫁他。
只是想借他的勢,離開祁將軍府。
不知他是否願意幫我?
不知年少的那點情誼,是否還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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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和煦。
雲洲遙許是站久了,臉被曬得有點發紅。
他羞怯地喊了我一聲「姐姐」。
熟悉的稱呼似乎回到了當年。
我和他說了自己的打算,問他是否能幫我。
他連忙道:「我怎麼會拒絕你!」
趁著祁昭不在家,長寧身為主母,把我嫁出去便可。
她有權力處理妾室,祁昭的母親想來也不會多管。
但我走之前又發生了件事。
祁昭送了兩封信回來。
一封是給長寧的。
信上句句思念,字字真情,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長寧看。
另外一封信是給我的。
還讓小廝偷偷拿給我。
我自然沒有瞞著長寧,直接將信在她面前展開。
信上沒幾個字。
卻讓長寧笑出了聲。
信上說,要我照顧好長寧,做得好,等他回來就將我的身份提為貴妾。
雖不住將軍府了,但也不是外室。
這大概就是祁昭走前說的驚喜吧。
長寧把信仔細地收了起來。
翌日。
我出嫁。
祁昭的母親果然沒攔。
舅舅舅母想來打秋風。
奈何他們得到訊息太晚,我已經上了去江南的船。
他們想要責怪長寧,但長寧如今已是將軍夫人。
他們以孝道恩義相壓,卻沒有半點用,直接被掃地出門,丟盡了臉面。
江水悠悠。
雲洲遙牽著我的手。
他許是忘了鬆開,牽了好長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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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要馬上離開。
但云洲遙說,來都來了,得讓他盡地主之誼。
況且剛成親就和離,雖然沒去官府登記,但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沒想到他是這麼重面子的人。
於是,就暫且住下了。
這麼一住,就是兩個月。
有時雲洲遙出門談生意還會帶上我:
「姐姐索性閒著,不如跟著我一起去?」
我沒有拒絕。
不知不覺所學良多。
我想要投桃報李,親自下了廚。
送去的一碗湯,雲洲遙一口氣全乾了。
喝完他腦袋發昏,看著我滿臉通紅道:「好熱啊,這湯里加了什麼?」
「姐姐,你其實不必這樣,我是願意的......」
我想了想道:「許是湯太燙,你喝得太快了。」
雲洲遙「哦」了一聲,小臉更紅。
日子悠閒,直到祁昭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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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傳了訊息來提醒我,祁昭回來後發了好大的火。
讓我早些做好準備。
可他就算生氣又能怎?
我已經不是他的侍妾了。
難不成他還能強搶民女?
日子悠閒。
一日。
我在鋪子裡學管賬的時候,雲洲遙興沖沖跑來找我。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燒餅。
「姐姐,剛出鍋的,你快嚐嚐。
」
我手上都是油墨,他又把餅遞到了我嘴邊。
我便沒有矯情,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