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簪與珍珠_第5章 長寧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
長寧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將軍在說什麼，姐姐早就同意了啊。」
「這雲家小公子還是姐姐主動提的呢。」
祁昭喝茶的動作猛然頓住。
「你說什麼?」
長寧彷彿渾然不覺，笑盈盈道:「我說，姐姐主動要嫁給雲家小公子，雲家小公子也答應了。」
祁昭唇瓣抿緊，握著茶盞的手不自覺指節泛白。
「知道將軍你不待見姐姐，江南路遠，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這下你可高興了?」
祁昭唇瓣動了動，腮幫子緊繃，片刻後將茶盞重重放下:
「那再好不過!」
我以為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不想，一個深夜。
我的屋外出現了一個熟悉身影。
10
這是祁昭第一次來我的小院。
夜色昏暗。
我正準備睡下。
他突然來訪，半邊臉隱在陰影中，一雙眼眸黑沉沉的。
他不請自來，走進屋內，步步逼近。
「宋長安，這種把戲只會讓人厭煩。」
我恭恭敬敬地道:「我不懂將軍在說什麼，我只想尋個好郎君，不必再留在將軍府叨擾。」
祁昭表情染上一抹煩躁，他聲音發沉:
「好郎君?」
「這種下九流的商戶之子能是什麼好郎君?」
「你捨得我這條大魚，去嫁一個賤籍?你以為我信?」
「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我猜對了吧?」
我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祁昭卻當我預設了。
「你這是承認了。」
「抱歉，宋長安，我已經識破了你的手段，我平生最討厭被人玩弄!」
「你求我納你為妾，還不滿足，還想要勾引我，爭搶長寧的夫人之位，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只見他負手而立，又恢復了往日的倨傲模樣。
他來回踱步了幾下，突然挑眉，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雲家人那裡我自會幫你處理，你只需做做樣子，上個花轎。」
「我把你安置在外，且先讓長寧安心了再說。」
「既然不想做妾，那就做......哼哼。」
「你安分守己，莫要再出現在長寧面前，看在長寧的面子上，我將來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兒半女。」
話說到一半，他就止了聲，似乎有些懊惱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會讓我恃寵而驕。
我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
沒過幾日。
雲家就送了信來。
小公子騎馬時摔斷了腿，婚期只得暫緩。
卻沒有說緩到什麼時候。
那便是不想再結的意思。
與此同時，祁昭為我另尋了一門婚事。
也很遠。
長寧還想多打聽一下，都被他回絕。
他說他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那人是他昔日好友，知根知底，我嫁過去是享福的。
可我前世從未聽過這戶人家。
我漸漸反應過來，只覺一陣血氣上湧。
原來，他是想讓我做他的外室，甚至不惜揹著長寧!
滿腔憤怒，無處發洩。
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昏了過去。
11
我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長寧。
見我醒來，她鬆了一口氣，親自為我喝藥。
她細心吹涼，又自己試了溫度，再一勺勺喂到我口中。
侍女想來幫忙，都被她趕走。
一切做完，她的手都有些發酸顫抖了。
我道:「幫我送一封信去雲家......不，給雲洲遙。」
長寧沒有問一句話，只是聽話地照做。
我口述，她提筆寫下。
她拿著信離開時，我喊住了她。
「祁昭，絕不是你的良緣。」
「你不若和我一起走?」
長寧笑了。
她好像一瞬間開心了起來。
多日陰鬱一掃而光。
但她搖了搖頭:「姐姐，我留在這裡挺好的。」
「真的?」
「嗯，比在舅舅家好多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穿什麼就穿什麼，婆母雖然不好相處，但也不會像舅母一樣對我下毒手。」
長寧說的是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初到舅舅家。
舅母並不想讓我們留下來。
她在我們的點心裡下了耗子藥。
長寧貪嘴，吃了我那份，吐血不止，差點救不回來。
後來舅舅私下同舅母闡明瞭留下我們的理由，舅母便沒再下過手。
但那時的後怕始終映照在心底。
長寧沒有再吃過一塊糕點。
信送了出去。
收到迴音還需一些時日。
這段日子裡，祁昭依舊寵愛長寧。
但他給長寧送去最新的雲錦時，多了我的一份。
是一匹青色的蜀錦。
長寧從不穿青，有些詫異地看了眼祁昭。
祁昭連忙道:「這是買雲錦時送的，就送給你姐姐吧。」
長寧面色不變，應了聲「好」。
祁昭來找過我兩次。
但他每次來時，長寧都在。
他沒有進來，就匆匆離開。
若不是我看到了他的衣角，還沒發現他來過。
半月後。
祁昭被外派一個月。
恰好江南也來了回信。
祁昭走前來見了我。
說來說去，就是那兩句話。
要我安分守己，不要趁著他不在，耍什麼小心思，挑撥他和長寧。
我若乖乖的，他回來時會給我一個驚喜。
我恭敬地聽著。
他滿意地離開。
12
江南來的不止是回信。
春風拂面，郎君如玉。
錦衣玉冠的小公子正在樹下打理著自己。
他檢查了頭冠是否擺正，提了提腰帶，又摸了摸自己臉。
轉頭又問小廝:「你說我要不要擦點口脂?」
小廝張口就來:「小少爺貌美無雙，仿若天仙下凡，風姿綽約，用不著塗脂抹粉，天生麗質，無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