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火鍋爹_第5章 趙大川提着一把還在滴着紅油的漏勺沖了出來
趙大川提著一把還在滴著紅油的漏勺衝了出來。
「敢動我閨女,老子敲碎你的腦殼!」
趙大川一身腱子肉,擋在櫃檯前面,像一堵無法跨越的牆。
江建平躲在光頭大漢身後,跳著腳喊:「趙大川,她是我親生的,上次的事老子不認了!這幾個大哥可是刀疤哥的人,你惹不起!」
紅姐迅速按下櫃檯下面的報警器。
「我已經報警了。大川,別跟他們廢話!」
光頭大漢聽到報警,臉色一變。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砸店!把那丫頭給我揪出來!」
三個大漢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著趙大川砸了過去。
趙大川揮舞著漏勺,盪開飛來的酒瓶。
他一腳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但趙大川畢竟只有一個人,另外兩個大漢趁機繞開他,直奔櫃檯。
紅姐抓起櫃檯上的計算器,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臉,大罵道:「老孃跟你們拼了!」
火鍋店裡亂作一團,桌椅翻倒,紅油鍋底潑了一地。
我躲在櫃檯最裡面的角落裡,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不能只會躲,我得幫他們。
我四下環顧,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個大號編織袋上。
那是今天早上剛送來的幹辣椒麵。
江建平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後門,偷偷摸摸地溜進了櫃檯裡面。
他看到我,眼裡閃過一絲獰笑。
「死丫頭,跟我走!」
他伸出手,朝我的脖子抓來。
我猛地解開編織袋的繩子,雙手抓了一大把幹辣椒麵。
對著江建平撲過來的臉,用力揚了出去。
09
特級幹辣椒麵接觸到空氣,瞬間瀰漫出極度嗆人的辛辣味。
江建平連退三步,雙手捂住眼睛,發出刀豬般的慘嚎。
他張大嘴巴想呼吸,卻吸進大量的辣椒粉,整個人跪在地上劇烈咳嗽,鼻涕和眼淚混著紅色的粉末糊了一臉。
光頭大漢被這邊的動靜分了神。
趙大川抓住機會,一頭撞在光頭的下巴上。
光頭慘叫一聲,仰面摔倒,壓垮了一張方桌。
另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大漢見狀,抄起一張實木摺疊椅,繞到趙大川身後,高高舉起。
「趙大川!後面!」紅姐在櫃檯裡扯著嗓子大喊。
趙大川剛轉過身,實木椅子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
咔嚓一聲,木頭椅背斷成兩截。
趙大川發出一聲悶哼,單膝跪倒在滿是油汙的地上。
我抓起地上的一根斷裂的掃把棍,尖叫著衝出去,對準皮夾克大漢的後背沒命地捅。
「不許打我爹!」
皮夾克大漢反手一撥,我連人帶棍被掀翻在地,腦袋重重磕在櫃檯邊緣。
眩暈感瞬間籠罩了我,但我死死咬著舌尖,逼自己不能暈過去。
趙大川看到我倒地,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發出一聲低吼,雙手撐著地猛地彈起,一頭撞進皮夾克大漢的懷裡。
兩人扭打著滾倒在滿是玻璃碴和紅油的地上。
趙大川完全放棄了防禦,一拳接一拳地往大漢的鼻樑上砸,直到對方滿臉是血,徹底停止了掙扎。
警笛聲終於在門外響起。
老李帶著四個員警衝進火鍋店。
店裡一片狼藉。
江建平還在地上打滾乾嘔,眼睛腫成了兩個紫紅色的桃子。
光頭大漢剛爬起來一半,就被員警按在牆上反剪了雙手。
老李看清地上的幾個人,冷笑出聲。
「好小子,刀疤手下的幾個催債鬼,局裡找你們好幾天了,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江建平摸索著抓住老李的褲腿,嘶啞著嗓子喊叫。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們害我,我要瞎了!」
老李一腳踹開他的手,拿出明晃晃的手銬。
「江建平,涉嫌聚眾鬥毆、尋釁滋事,走,局子裡有免費的水給你洗眼睛。」
10
鎮衛生院的清創室裡,充滿刺鼻的碘伏味。
醫生用剪刀剪開趙大川后背沾著血的衣服。
一道七八釐米長的口子翻卷著皮肉,裡面還扎著幾塊碎玻璃碴。
醫生拿著鑷子,一塊一塊往外挑。
趙大川趴在治療床上,臉上的橫肉疼得直哆嗦,硬是一聲沒吭。
我捧著一個倒滿溫水的紙杯,站在門邊。
看到那一盆被血染紅的紗布,我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紙杯裡的水灑在鞋面上。
記憶深處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半年前,江建平在賭場出老千被打斷了腿,被人抬回家。
後媽沒錢給他治病,抓著我的頭髮把我拖進豬圈。
她把燒紅的火鉗烙在我的背上,一邊打一邊罵我是喪門星,剋死了弟弟,現在又要剋死親爹。
「都是因為你!你怎麼不去死!」
那句咒罵在我的耳邊不斷迴響。
今天,趙大川也是因為我受了傷。
他們會不會也覺得我是個災星?會不會也不要我了?
我低下頭,眼淚砸在紙杯的水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往前挪了兩步,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我走,我不給你們惹麻煩了。」
趙大川猛地轉過頭,扯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站住!你往哪裡走!」
趙大川不顧醫生的阻攔,光著膀子從床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