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火鍋爹_第3章 趙大川還想理論

」

趙大川還想理論，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頭看著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火氣，牽著我走出了街道辦。

回火鍋店的路上，太陽有些毒。

趙大川在路邊的小賣部給我買了一根老冰棒。

「吃你的，戶口的事老子來想辦法。」

他大口咬著自己手裡的冰棒,「大不了老子多賣幾鍋底料，花錢塞你去私立學校。」

我舔著冰棒，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

回到火鍋店，還沒到營業時間。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店門口的水龍頭旁邊，開始擇一筐空心菜。

一輛滿是泥巴的麵包車突然停在路邊，車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乾瘦的男人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他穿著髒兮兮的襯衫，眼窩深陷，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手裡的空心菜掉在地上。

那張臉，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

是我生父，江建平。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整個人從板凳上拖了起來。

「老子找了你一個月，你居然躲在這裡享福!」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拼命拍打他的手，發出淒厲的尖叫。

「救命!叔叔救命!」

後廚的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趙大川提著一把斬骨刀，帶著一身煞氣衝了出來。

他一眼看到江建平揪著我的頭髮，雙眼瞬間爆出紅血絲。

趙大川兩步跨下臺階，飛起一腳重重踹在江建平的肚子上。

江建平被踹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麵包車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捂著肚子，疼得五官扭曲，指著趙大川大吼出聲。

「你再敢動老子一下試試!這小畜生把她弟弟推進水庫裡淹死了，她是個刀人犯!」

05

「刀人犯」三個字像一顆炸雷，在火鍋店門口炸響。

趙大川舉著斬骨刀的手停在半空，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渾身抖得像篩糠，拼命搖頭。

我沒有推弟弟。

那天地裡收玉米，後媽坐在田埂上跟人打牌，讓我看著弟弟。

弟弟去追一隻青蛙，腳一滑栽進了旁邊的水庫。

我跑過去拉他，他力氣太大，差點把我也拽下去。

水庫的水又深又涼，水花很快吞沒了他。

後媽跑過來的時候，只剩下一隻漂浮的涼鞋。

她一巴掌把我扇進泥水裡，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刀人犯，說是我把弟弟推下去的。

江建平從車門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貪婪地在我和趙大川之間轉溜。

「你個短命鬼，自己絕戶沒娃兒，撿我家的刀人犯當寶噻?」

江建平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要想留著她，拿五萬塊錢來買!不然老子現在就報警抓她去槍斃!」

趙大川把斬骨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

「老子去你媽的!」

趙大川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江建平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紅姐從店裡跑出來，手裡拿著手機。

「大川，別打死人，我報警了!李警官馬上到!」

警車呼嘯著停在路邊，老李帶著兩個年輕員警快步走過來。

江建平一看到警察，立刻順勢躺在地上打滾哀號。

「警察同志，刀人啦!這火鍋店老闆搶我閨女還要打死我啊!」

派出所的調解室裡，江建平蹺著二郎腿，一邊吸溜著老李給的熱茶，一邊喋喋不休地胡編亂造。

老李翻看著戶籍系統裡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江建平。

「江建平!你少在這裡滿嘴跑火車!我查了你們當地的警情記錄，你兒子是失足落水意外身亡，當時你們連案都沒報，直接就埋了!哪來的刀人犯?」

江建平被唬得一縮脖子，茶水灑在褲襠上。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哎呀李警官，那也是她沒看好弟弟嘛!不管怎麼說，她是我親生女兒，戶口還在我本本上。這火鍋店老闆非要留著她，總得給我點補償費吧?我養她這麼大，飯白吃了?」

紅姐坐在我旁邊，冷笑出聲。

「補償費?你女兒滿身燒傷，我們帶她去看病光醫藥費就花了千把塊，這筆賬怎麼算?」

江建平脖子一梗:「老子管教自己女兒，天經地義!今天沒有五萬塊錢，我馬上把人帶走，回去就賣給山裡老光棍!」

趙大川噌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咔咔響。

我死死抓住趙大川的衣角，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砸。

老李站起身，把趙大川按回椅子上。

06

「江建平，買賣人口是重罪，你敢動這心思，我現在就拘了你!」

老李厲聲警告。

江建平撇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警察同志，我就是嚇唬嚇唬娃兒，帶自己女兒回家總不犯法吧?」

調解陷入了死衚衕。

有這層血緣關係在，警察也沒法強行剝奪江建平的監護權。

紅姐拉住快要暴走的趙大川，轉頭看向江建平。

「五萬塊錢，沒有。火鍋店小本生意，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紅姐從包裡掏出一沓百元大鈔，大概有一萬塊，啪地拍在桌子上,「這裡是一萬塊。你籤一份放棄撫養權的協議，配合我們把江渝的戶口遷出來，這錢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