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良人_第6章 把他拖下去

「把他拖下去，跟那個林婉兒關在一起。」

「讓他們這對苦命鴛鴦，在地牢裡好好報恩。」

10

地牢潮溼陰冷。

林婉兒被扔進去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傷。

看到緊接著被丟進來的裴修宴，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撲了過去。

「表哥，你來救我了?」

裴修宴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掐住了林婉兒的脖子。

「賤人，都是你害了我!」

「要不是你貪圖侯府的富貴，要不是你慫恿我去搶佈防圖，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林婉兒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死死掰著裴修宴的手指。

「放開，是你自己貪婪，是你自己沒用......」

我站在地牢外的鐵柵欄前，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夠了。」

我冷冷出聲，打斷了他。

兩人齊齊停下動作，驚恐地看向我。

我讓人開啟牢門，將一份寫滿罪狀的供詞扔在裴修宴面前。

「簽了它。」

裴修宴顫抖著手撿起供詞。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貪墨軍餉、結黨營私、甚至企圖竊取軍機佈防圖的種種罪行。

每一條，都足以誅滅九族。

「我沒有貪墨那麼多!」

我冷笑。

「只要你簽了這份供詞，將所有罪責攬下。我可以保證，裴家其他無辜之人不會受到牽連。」

「包括你那個還在吃奶的庶弟。」

我直擊他的軟肋。

裴家雖然腐朽，但他最看重血脈傳承。

裴修宴頹然地低下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得徹徹底底，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他咬破手指，在供詞上按下了血手印。

林婉兒見狀，徹底崩潰了。

她爬到我腳邊，瘋狂磕頭。

「嫂嫂!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想過好日子而已，我們同為女子，你心疼心疼我。

」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同為女子，我主動害過你嗎?既然你開了這個口，那我就成全你。」

「你不是想要侯府的女主人位置嗎?你不是想要平妻的尊榮嗎?」

「現在，裴修宴一無所有了。你還要他嗎?」

林婉兒拼命搖頭，涕淚橫流。

「我不要了!」

「真是可憐又可悲。」

我嫌惡地鬆開手，站起身。

「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就去大理寺的大牢裡，慢慢相伴餘生吧。」

11

大理寺的判決下得很快。

裴修宴罪大惡極，秋後問斬。

裴家褫奪爵位，抄家流放。

林婉兒因參與竊取機密，被判流放三千里，發配邊疆為奴。

行刑那天。

我帶著恆兒，站在酒樓的包廂裡，看著囚車緩緩駛過長街。

裴修宴披頭散髮，戴著重枷，眼神空洞。

林婉兒更是形銷骨立，早已沒了昔日的嬌弱。

百姓們向他們扔著爛菜葉和臭雞蛋。

那些曾經依附於裴家的人，此刻都避之不及。

恆兒趴在窗欄上，看著下方的囚車。

「娘，他後悔了嗎?」

我摸了摸恆兒的頭。

「他不會後悔背叛了我們，他只會後悔自己輸了。」

恆兒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娘，我長大了，絕不會變成他那樣的人。」

我笑了。

「我沈昭的兒子，自然是要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走吧，這京城裡的烏煙瘴氣，也該散了。」

我牽起恆兒的手，轉身離開了酒樓。

三個月後。

我帶著恆兒，回到了沈家駐守的北境。

我換下了繁複的綾羅綢緞，手裡握著的，不再是賬本和針線，而是鋒利的戰刀。

塞外的風沙粗糲，我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夕陽將大漠染成一片血紅。

日後，總歸該擦亮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