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良人_第2章 裴修宴臉色一僵
」
裴修宴臉色一僵。
「你胡說什麼?我去別院只是順路探望,我心裡只有你。」
「探望到床上去了?」
我合上賬冊,抬眼盯住他。
「裴修宴,不必再說這種話哄我。你覺得我會在意你跟誰睡嗎?」
「你愛去誰房裡,是你的事。但你動我的位置和我的兒子,那就是找死。」
裴修宴被戳穿,惱羞成怒地站了起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是這侯府的當家人,我要納誰,難道還要經過你同意?」
「別忘了,當年是誰死皮賴臉要嫁給我的。你如今這般跋扈,就不怕我一紙休書將你趕出家門?」
我被他的無恥逗笑了。
當年前朝餘孽作亂,他誤入敵陣。
是我單人單騎,挑落十幾個叛軍,把他從血水裡拎了出來。
他死死抱著我,拽著我的馬韁不鬆手,哭著說以後這條命就是我的。
我年紀輕,總覺得這樣的公子很可憐,好掌控。
結果呢。
我刀劍入鞘,安穩了幾年。
他就真當我是麵糰捏的了。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很輕。
「你大可寫一封休書試試。」
「看看是你先休了我,還是我先停了平陽侯府上下的開銷,撤走京營裡護著你的暗衛。」
「你以為你世子之位坐得很穩?離了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裴修宴??膛劇烈起伏。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門外小廝跌跌撞撞跑進來。
「世子爺,不好了。表小姐在別院吞金了!」
裴修宴面色大變,轉身就往外跑。
剛跑出兩步,他又停住,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我。
「若婉兒有三長兩短,我絕不與你干休。」
我看著他的背影。
面無表情地吩咐身邊的親信。
「去查清楚。那場刺刀,到底是怎麼回事。」
03
次日清晨,裴修宴直接把林婉兒抱進了侯府。
不僅如此,他還直接讓管家收拾了離我正院最近的攬月閣給她住。
攬月閣本是留給恆兒學文習武的院子。
我還沒發話,才九歲的恆兒已經有模有樣地帶著兩個嬤嬤,堵在了攬月閣門口。
「恆兒,讓開。」
裴修宴小心翼翼地護著臉色蒼白的林婉兒。
「你表姑身體虛弱,需要靜養。」
恆兒雙手抱臂,揚著下巴。
「靜養去醫館,來我家幹什麼?」
「我家這院子是養主子的,不是養戲子的。昨天吞金,今天就活蹦亂跳能走路了。金子是泥捏的還是表姑姑的胃是鐵打的?」
林婉兒聞言,身子晃了晃。
她靠在裴修宴懷裡,聲音悽婉。
「恆兒,你何苦這般出口傷人。我知道你怨我搶了你父親的關切,可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我沒有故意吞金。只是心裡憋悶,吃錯了藥罷了!恆兒若是不喜歡我,我這就走,絕不礙你的眼。」
她邊說邊去推裴修宴的手。
裴修宴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一把將她控制在自己懷中,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夠了!裴珩,你再敢對長輩無禮,我今天非動家法不可。」
恆兒冷笑一聲。
「哪個長輩會一天到晚往別人爹懷裡鑽?我娘說,這種行為叫男盜女娼。」
「我自小學的是君子之道,看不得這姦夫淫婦的戲碼。」
「你想當我表姑姑,還是想當我後孃?要當我後孃,也得先問問我孃的刀答不答應。」
圍觀的下人紛紛低頭掩飾笑意。
裴修宴徹底怒了。
他放下林婉兒,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恆兒的衣領。
一柄帶鞘的短刀破空而來。
直直砸在裴修宴的腳尖前。
刀鞘深深嵌入青石板,尾部還在微微顫動。
裴修宴的動作僵在原地。
我慢條斯理地從迴廊處走過來。
「裴修宴,看來你昨晚沒聽懂我的話。」
「我兒子的院子,一隻野貓都不能隨便進。你帶個外人來佔地方,問過我了嗎?」
林婉兒見我來了,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她推開丫鬟,直直跪在了青石板上。
「嫂嫂息怒。」
「婉兒不要平妻之位,也不要恆兒過繼。婉兒只求留在府裡,哪怕做個通房丫頭,只要能日日看著表哥平安,婉兒就知足了。」
「若是嫂嫂連這都容不下,婉兒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這番話說得委屈至極,也低微到塵埃裡。
彷彿我是一個善妒狠毒的惡婦。
裴修宴原本還有些猶豫,此刻眼裡只有心疼和堅定。
「婉兒,你起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怎能讓你做通房?」
「她沈昭今天就算把天捅破,我也要堂堂正正讓你進這侯府的門。」
我笑了。
「好啊。」
「你想進門,我成全你。」
林婉兒眼裡閃過狂喜,裴修宴也愣住了。
我轉頭看向管家,淡淡吩咐道。
「準備一頂小轎,從後門抬進來。既然林氏自願做妾,那就按規矩來。」
「交出良妾文書。從此以後,生死由我這個主母捏著。立規矩,端茶倒水,一樣都不能少。」
林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要的是平妻的尊榮,哪裡肯做任人揉捏的賤妾。
「表哥,我不是不願,只是我的身份本就惹人非議。若以良妾身份入府,丟的是表哥的臉。」
她悽然地看向裴修宴。
裴修宴勃然大怒。
「沈昭,你欺人太甚。婉兒是清白人家出身,怎能受這種折辱?」
我收起笑容,目光極冷。
「做妾嫌委屈,做妻你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