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良人_第3章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到底想幹什麼?」
「拿著救命之恩當籌碼,跑到我面前要名分要孩子。林婉兒,那日的刺客是怎麼回事,你親自說,還是我幫你說?」
林婉兒身子猛地一縮。
04
裴修宴質問我。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理他,直接看向林婉兒,好整以暇道。
「你在別院養的那個落榜書生,用不用我把他請過來,讓他好好講講,那天拿鈍刀子劃傷你的人,到底是誰?」
林婉兒臉色瞬間煞白。
她慌亂地低下頭,聲音又急又帶著驚慌。
「嫂嫂說什麼,婉兒聽不懂。」
「婉兒不要這平妻的身份就是了,我還是做表妹陪著表哥就好。」
裴修宴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反而認為我在故意汙衊。
他張了張嘴,憤怒道。
「沈昭,你為了阻止婉兒進門,竟然編造這種謊言。婉兒身子弱,日日都在別院閉門不出,哪裡認識什麼書生?」
「你別以為這樣說,就能離間我和婉兒。」
我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打了個手勢。
「我不離間你們,你自己睜大眼睛瞧好。」
兩個親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扔在院子裡。
我的人在抓到男人的第一時間,就挑了他的手腳筋。
只要他撒謊,他會生不如死。
男人嚇得魂飛魄散,看到林婉兒,立刻急得大喊。
「是她讓我假扮刺客,說只要劃傷她,她就給我一百兩銀子。我都是按她說的做的啊!」
「我真沒撒謊,你們不要再折磨我了!」
滿院寂靜。
裴修宴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婉兒。
「他說的是真的?」
林婉兒瘋狂搖頭,委屈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表哥,我不認識他!一定是旁人買通用來陷害我的!」
「我為了救你連孩子都不能生了,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裴修宴的臉色變幻莫測。
他看了看滿身是血的書生,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兒。
最終,他閉上了眼睛。
「沈昭,夠了。」
「不管真相如何,婉兒受傷是事實。她不能生育也是事實。」
「這件事傳出去,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你把這人處理掉,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再提。」
我氣笑了。
走上前,拔出嵌在地上的短刀。
「我憑什麼聽你的?」
裴修宴被我拿刀的樣子刺痛了神經。
他突然冷笑出聲。
「沈昭。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你仗著沈家的勢,從未把我當做你的夫君。」
「你以為我今天帶婉兒回來,是沒有準備的嗎?」
他從袖中掏出一份蓋了紅印的文書。
「我已經請了族中三叔公出面。婉兒為了救我傷了身子,是大義。三叔公已經同意,特批婉兒以平妻身份入族譜。」
「宗祠那邊已經開門了。你今天就算攔在這裡,我也要帶婉兒去祭祖。」
林婉兒也暗暗地鬆了口氣,眼底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挑釁。
我掂了掂手裡的短刀。
「去宗祠是吧。」
「好啊,我陪你們去。」
裴修宴以為我妥協了,得意地冷哼一聲,扶著林婉兒往宗祠走。
宗祠裡。
裴家的幾個長輩端坐在太師椅上。
看到我提著刀走進來,幾人都是面色一變。
三叔公清了清嗓子。
「沈氏,把刀放下。宗祠重地,成何體統。」
「體統?」
我一腳踹翻了宗祠門口的香爐。
香灰灑了一地。
「當年裴家因為貪墨被大理寺圍府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跟我講體統?」
「如今太平日子過久了,一個個跑出來給一個娼婦做主。
你們的臉呢?」
三叔公氣得鬍子發抖。
「放肆。修宴,你就是這麼管教她的?!」
裴修宴覺得自己有了靠山。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昭,你今天若是敢在宗祠鬧事,我就以七出之條休了你。」
「哪怕沈家勢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
我看著他手裡的那份族譜文書。
「你想好了,只要林婉兒的名字寫上去,你裴修宴的一切,我都收回。」
裴修宴眼神陰鷙。
「你以為你還能掌控我嗎?來人,開祠堂大門。」
林婉兒站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就在這時,恆兒從我身後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信件。
「爹,你先別急著上族譜。你看看這些信,是你那好表妹跟外面幾個野男人寫的私信。裡面詳細記錄了她怎麼靠這具身子,從不同男人那裡騙錢的。」
「她早就因為吃多了打胎藥不能生了。跟那刺客劃的一刀,半文錢關係都沒有。」
林婉兒驚呼一聲,衝過來就要搶信。
恆兒往我身後一躲。
我一腳踹在林婉兒的心窩上。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供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
林婉兒的頭磕在桌角,鮮紅的血瞬間流了半張臉。
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裴修宴目眥欲裂。
「你在宗祠刀人,還縱容那個逆子汙衊婉兒,今日我和你拼了!」
他猛地拔出旁邊護衛的佩劍,直直朝我刺來。
05
劍鋒直指我的咽喉,帶著孤注一擲的狂怒。
他到底是在軍營裡混過幾天的人,這一下刺得又快又狠。
我身形未動,甚至沒有拔刀。
只在劍尖即將觸碰肌膚的瞬間,抬起握著刀鞘的右手,擊打在劍脊上。
噹啷一聲脆響。
精鋼長劍被震得偏離方向,脫手而出,直直插在三叔公腳邊的青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