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碎，愛恨全消_第 9 章 後來聽說她退了學

第 9 章

後來聽說她退了學，回了老家。

再後來的事，我沒有去打聽。

三年後。

林氏和商氏聯合上市的釋出會結束，我從會場出來，商明澈在門口等我。

他旁邊站著我們兩歲的兒子，小糰子正在薅他爸的褲腿，非要舉高高。

“媽媽！”看見我出來，小糰子張著手撲過來。

我蹲下來接住他，親了一口。

商明澈伸手幫我把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辛苦了。”

“還行。”

“回家？”

“嗯。”

車開在路上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聞阿姨的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宜宜......阿姨不該打擾你。但祈兒他，三個月了，一直不肯吃藥。醫生說再這樣下去......”

我閉了一下眼睛。

“阿姨，我會去看他。”

商明澈握了一下我的手，什麼都沒說。

聞家的別墅比三年前冷清了很多。

花園裡的草沒人修剪了，牆角長了青苔。

聞阿姨帶我上樓。

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裡有一股沉悶的味道。

聞祈靠在窗邊的地板上坐著，膝蓋蜷起來，手裡抱著一個什麼東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條圍巾，我大一那年織給他的，針腳歪歪扭扭，醜得要命。

他瘦得像一把乾柴，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像是怕那是幻覺。

“聞祈。”我在他面前蹲下來。

他盯著我，嘴唇動了動，發出嘶啞的聲音：“你......怎麼來了。”

“你媽叫我來的。”

他垂下眼：“你不該來。”

“我知道。”

沉默了幾秒。

“聞祈，我曾經很恨你。”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但我已經報復過你了，現在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恨也好，愛也好，都沒有了。”

他的手指攥緊了那條圍巾，指節發白。

“但我不希望你讓叔叔阿姨擔心。”我站起來，“曾經的感情是真的，你變心也是真的，我問心無愧。”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振作起來。別讓你的家人擔心。”

我轉身往門口走。

“也別讓叔叔阿姨有理由再讓我來看你。”

身後沒有聲音。

我沒有回頭。

走出聞家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初冬的風很涼，吹在臉上有點刺。

商明澈的車停在對面，暖黃色的燈透過車窗漫出來。

小糰子趴在窗戶上朝我揮手，嘴巴一張一合：“媽媽......快來......”

我笑了。

這一世，我不是誰的公主。

我是我自己的女王。

而那些曾經困住我的人和事，不過是來時路上一場早該醒的夢。

風吹過的時候，我把大衣攏了攏，朝那輛車走過去。

沒有再回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