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碎，愛恨全消_第 4 章 他的臉白了

第 4 章

他的臉白了。

真正的白，像是血色被一瞬間抽空。

“宜宜，我錯了。”他的聲音幾乎是在求。

“我不該聽夏初瀅的話試探你......她說你不在乎我，說你有那麼多追求者，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怕你不愛我，所以才......”

“所以你就用退婚來試探？”我笑了。

“聞祈，你二十二歲了，不是兩歲。你做的選擇，你自己負責。”

“你要是再不讓我走，我明天就出國。”

他的手立刻鬆了。

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去。

我拉開門走出去，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走到門口的時候，聞阿姨從樓上下來，看我臉色不好，欲言又止。

“阿姨，我先走了，謝謝您的晚餐。”

“宜宜......”

“阿姨，往後要是聞祈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我可能真的不會再來了。”

聞阿姨愣住了，眼眶紅了紅，最終只是點頭。

上了車，我靠在後座閉上眼睛。

嘴唇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舌尖碰到那道裂口的時候有點疼。

手機響了。

是我媽：「寶貝，明天有個飯局，你爸的老朋友家的兒子，你見一面？」

我看著這條訊息，想起了那個名字。

商明澈。

我知道他喜歡我。

但以前我滿心滿眼只有聞祈，連看都沒看過他一眼。

上一世我死了，聽說他回國後把聞祈的公司吞得渣都不剩。

我回了一個字：「好。」

三天後，商明澈坐在我對面。

包廂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比我記憶中更從容，淺灰色襯衫袖口挽了兩折，手指轉著一隻水杯，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小姐，終於肯見我了。”

我放下茶杯，直視他：“商明澈，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

“請說。”

“夏初瀅，是你送到聞祈身邊的，對嗎？”

他轉杯子的手頓了一秒。

然後笑了，坦蕩得像在聊天氣。

“對。”

“你覺得用這種手段，我會喜歡你？”

“你可以不喜歡我。”他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我，“但只要你不喜歡聞祈就好。”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所以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幫我看清渣男？”

他挑了下眉：“那當然。如果聞祈能對你始終如一，還會有我插足的機會嗎？”

我沒接話。

因為他說得對。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聞祈的訊息：「聽說商明澈回國了，你別跟他見面。」

第二條緊跟著來：「林幼宜，你是不是故意氣我？」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商明澈瞥了一眼，笑了。

“看來咱們聞少爺，比我想象的著急。”

夏初瀅來找我那天，下著小雨。

我從教學樓出來，她就站在臺階下面，沒打傘，頭髮半溼地貼在臉頰上。

白裙子淋了雨變得半透明，整個人像一株快要折斷的水仙花。

演得可真賣力。

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了，幾個男生甚至想上前遞傘。

她一看見我，眼眶就紅了：“學姐。”

我腳步沒停，從她身邊走過去。

她追上來拉住我的包帶：“學姐，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沒什麼好說的。”

“我知道你討厭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但我真的沒想破壞你跟祈哥的關係，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他，我控制不住。”

我停下來，轉身看她。

雨落在她的睫毛上，襯得那雙眼睛水汪汪的，楚楚可憐。

上一世，這副模樣騙了所有人。

騙了聞祈，騙了聞家父母，甚至騙了我。

“夏初瀅。”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她的眼淚戛然而止，瞳孔微縮。

周圍安靜了一瞬。

“當初要不是我把你從那群人手裡拉出來，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嘲諷地看著她，“現在玩這些手段玩到我面前，惡不噁心？”

“學姐，你誤會了......我沒有......”

“你要是還有一點廉恥心，就別來招惹我。”

我一把推開她拉著我包帶的手。

她踉蹌了兩步，沒站穩，差點摔倒。

旁邊立刻有人出聲：“太狠了吧。”

“人家都道歉了。”

我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撐開傘走了。

身後傳來低低的議論聲，還有夏初瀅刻意壓抑的啜泣。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一個人影擋在了我車前面。

聞祈。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襯衫前襟都被雨打溼了，頭髮滴著水。

他的眼睛血紅，盯著我的方向，不，盯著我身後。

我回頭看了一眼。

夏初瀅站在遠處的走廊下，正拿紙巾擦眼淚。

但聞祈這次沒有理她。

他一步步走向我，把我攔在傘下。

“你真的要跟商明澈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