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碎，愛恨全消_第 6 章 聞祈開始發瘋了

第 6 章

聞祈開始發瘋了。

不是上一世那種冷暴力的瘋，是徹底撕下體面的瘋。

每天早上在我宿舍樓下等，不管我出不出來。

我走北門他就守北門，我走南門他就提前一天蹲點摸清我第二天的路線。

方檸說他半夜兩三點還在給我發訊息，凌晨五點就出現在樓下。

眼睛下面的青黑越來越重，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身邊再也沒出現過夏初瀅。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太清楚這種模式了。

上一世夏初瀅死後的前三個月，他也是這樣。

瘋了一樣找我，抱著我說對不起，然後轉頭就去她的墓前喝一整夜的酒。

第二天回來又掐我脖子，說都是我的錯。

反覆橫跳，反覆傷害。

他的後悔從來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他自己。

那天中午，我在公司實習完回學校的路上，車在紅燈前停了。

副駕駛的門突然被拉開。

聞祈直接坐了進來。

我司機嚇了一跳：“聞少爺......”

“開車。”他說。

“王叔，不用管他，讓他下去。”

“宜宜，給我五分鐘。”

“我為什麼要給你五分鐘？”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開始按喇叭。

王叔左右為難地看著我。

“開吧。”我懶得跟他在路中間鬧。

車開起來後，我看著窗外，沒給他一個眼神。

“宜宜，我跟夏初瀅沒有任何關係了。”

“跟我無關。”

“那個帖子的事我查過了，是她做的，我已經警告過她了。”

“哦。”

“你能不能看看我？”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我轉頭看他。

他比兩週前又瘦了，顴骨的線條更加鋒利，眼底烏青得像沒睡過覺。

嘴唇乾裂起皮，下巴冒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看起來......很狼狽。

可我心裡什麼都沒有。

上一世你把我折磨得形銷骨立的時候，有誰心疼過我？

“看完了。”我收回視線，“你可以下車了。”

“林幼宜。”他突然壓低聲音，像是賭上了什麼，“我願意做小三。”

車裡的空氣凝固了。

連王叔都差點踩偏剎車。

我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你跟商明澈。”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你跟他在一起也行，我不介意......我只要你別不理我。哪怕做第三個人，我也認。”

我笑了。

那種笑不是嘲諷，是真的覺得荒謬。

“聞祈，你還不夠格。”

他的臉色一瞬間灰敗下去。

“你......”

“你有什麼資格提這種要求？你當初是怎麼對我的？”

我偏過頭正對他，一字一字說得清楚，“是誰先不要這份感情的？你知道我眼裡容不下沙子，還敢挑釁我。”

“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行了。”我說，“到了，下車。”

車停在路邊，他沒動。

“林幼宜，你這麼多年的感情，說扔就扔？”

“聞祈。”我看著他，“你要是再糾纏我，我跟商明澈下週就訂婚。”

他像被抽了脊樑骨一樣，整個人頓了幾秒。

然後開啟車門，下去了。

我看著他消失在後視鏡裡的背影，搖上車窗。

手指在發抖。

不是心疼，是恨。

恨他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有資格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