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碎，愛恨全消_第 3 章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周

第 3 章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週。

不一起吃飯，不一起上課，不一起出現在任何場合。

聞祈開始帶著夏初瀅去食堂，去圖書館，去所有我曾經會出現的地方。

像是在等我看見，等我吃醋，等我發瘋。

可我什麼都沒做。

反而是旁人開始議論。

“聞祈和那個夏初瀅是不是在一起了？”

“天哪，林幼宜知道嗎？”

“她肯定知道吧，聽說退婚了。”

“退婚了？那夏初瀅不就是......”

他們的聲音沒刻意壓低。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整理筆記，表情平靜得像在聽天氣預報。

直到有一天，聞祈出現在我的教學樓門口。

他身邊沒有夏初瀅，獨自靠在柱子旁，看見我出來，眼睛亮了一下。

“宜宜。”

我繞開他走。

他跟上來：“我媽讓你去家裡吃飯，這週六，她親自下廚。”

“不去。”

“她說想你了，上次的事......她很抱歉。”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是你媽叫的，還是你叫的？”

他抿了一下唇：“我媽打的電話，我也想......”

“行，我去。”

我打斷他，“看在阿姨的面子上。”

他似乎想笑，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那種表情我見過。

上一世，每次他和夏初瀅吵架跑來找我，也是這個笑。

好像吃定了我，覺得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

週六晚上，我到了聞家。

聞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

她拉著我的手，眼圈都紅了：“宜宜，阿姨對不起你。那天的事......全怪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聞叔叔坐在主位，臉色鐵青地看了聞祈一眼。

聞祈坐在我對面，筷子夾了塊魚腩放到我碗裡。

我沒吃，擱在碗邊。

聞阿姨嘆了口氣：“宜宜，阿姨知道這次是我們家對不起你。祈兒他......他是鬼迷心竅了。你從小在阿姨眼裡就跟親閨女一樣，不管你跟他怎麼樣，阿姨都心疼你。”

我笑了笑：“阿姨，別這麼說。這是他的選擇，作為妹妹，我尊重他。畢竟強扭的瓜不甜。而且，我也是有自尊的。”

妹妹。

這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我看見聞祈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飯吃到一半，聞叔叔和聞阿姨先上了樓。

客廳裡只剩我和他。

我站起來：“我走了，司機在外面等著。”

“我送你。”

“不用。”

“林幼宜。”

他突然站起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差點踉蹌。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進了樓梯旁邊的房間。

門關上了。

他把我抵在門板上，兩隻手撐在我兩側，把我困在中間。

我冷著臉：“聞祈，你發什麼瘋？”

他低頭看我，呼吸很重，瞳孔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然後他低頭吻了下來。

又快又狠，牙齒磕在我的嘴唇上，帶著一股血腥氣。

我偏頭躲，他掐住我的下巴扳回來，舌尖舔過咬破的地方。

我一巴掌甩過去。

他的臉偏向一側，顴骨上迅速浮起紅印。

“你有病！”

他卻舔了舔唇角，笑了。

那笑容陰翳又偏執，跟上一世那個掐著我脖子的人重合了一瞬。

“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暴躁。”

我的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鬆開。”

“宜宜。”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最近怎麼不理我？吃醋了？還叫我哥？”

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腦子有病就去治，別在這禍害別人。退婚那天你自己說的，把我當妹妹。我現在叫你哥，很給你面子了。”

他的表情變了，鬆開我下巴的手突然環住了我的腰，整個人埋進我的頸窩。

“我後悔了。”他的聲音悶悶的，“我不想退婚，宜宜，我想明白了。”

上一世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是在夏初瀅死後的第三個月。

那天他喝得爛醉，闖進我房間，掐著我的脖子說“你為什麼不去死”，掐到我快斷氣的時候又突然鬆手，抱著我哭。

他哭著說：“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你害死了她......”

我當時以為他在說後悔娶我。

現在想想，誰知道他後悔的是什麼。

我拿起放在櫃子上的包，朝他腦袋砸下去。

包是鉑金扣的，砸在他額角，他悶哼一聲。

“這些話，去跟你那位夏初瀅說。”

“我跟她沒有......”

“聞祈。”我打斷他，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你聽清楚。從那天聚餐開始，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退婚，當著兩家長輩的面說你不要我，從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敵人。”

“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