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歲里藏春色_第7章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我:......
沒話講,真的沒話講。
我壓根兒不是這種人!!!
14
一進門。
我的眼睛立刻紅了。
安安穩穩站在那裡的,不是我的兒子又是誰?
還有溫勳,竟然也在。
葉妗嗚地一聲哭出來,雙肩聳動。
溫勳同我和語兒打了個招呼,立刻湊上去哄葉妗。
剛走進,就捱了葉妗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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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子!你還敢賭了你!是不是讓你大哥給你擦的屁股?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混蛋玩意兒!」
「我打不死你!完蛋玩意兒!」
溫勳也不還手。
只咧著嘴喊疼。
「娘!不是,你聽我解釋啊!真不是這樣!」
葉妗不語,只一味肘擊。
我也沒好到哪裡去。
溫南自出生起,便沒有離開過我這麼久。
我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兒啊,你受苦了,娘瞧著你都瘦......嗯?還胖了些?」
捏了捏。
胳膊上的肉是多了些。
再看臉。
臉頰上的肉也多了些,比從前俊俏多了。
嘖,還白了點。
溫南淺笑,握住我的手,貼在他臉頰上。
「阿孃放心,兒子很好,讓阿孃擔心了。」
他又看向語兒。
「也讓小妹擔心了,是哥哥不好。」
語兒聲音哽咽,眼眶通紅,輕輕地搖了搖頭。
見著兒子無事,我才放心下來。可我滿肚子的疑惑,卻始終沒有得到解答。
我擦了擦眼淚,目光落在了正上方那個坐著的女人。
羅剎將軍。
鄭鳴玉。
她也一樣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並沒有三頭六臂。
只是和我的語兒放到一處,便能明顯看出鄭鳴玉的個子要高一些,身子要健碩一些。
她皮膚略黑,沒有尋常小姐那身瓷器一樣白的肌膚。
她目光銳利,和我對視時毫不閃躲。
這就是鄭鳴玉,鄭將軍。
也是那個要把我兒子贅回將軍府的人。
「老夫人,在下鄭鳴玉。」
鄭鳴玉起身,微微頷首。
我四不像地回了個禮,有些忐忑地將那枚免死金牌奉上。
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那嬤嬤便是特意去村裡替我們撐腰的。
現在回想起族長那群人狼狽的模樣,我依舊覺得解氣。
可一想到這樣的靠山,是用我兒子的尊嚴和未來換來的,我又心情複雜。
「民婦多謝將軍抬舉,將這免死金牌借出,助民婦一家脫身。」
「然,金牌太過貴重,民婦實在擔當不起。」
這樁婚事,便是撞死街頭,我也不會答應!
15
「娘!」
溫南臉色微變,低聲喚我。
我一咬牙,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將軍!民婦一家的情況,想來您也清楚。能生下這個兒子,想來是我上一世積德行善求來的!」
「他早也用功,晚也用功,才走到了陛下面前。溫家不是寒門,是個虎狼窩啊。這一路我兒走得實在是艱難。他聰慧不假,但有時也愚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當是我對不住將軍,還請將軍高抬貴手。」
「民婦,民婦不叫將軍為難,民婦願一步一叩,跪到皇宮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我兒子是狀元!
可這京城從不缺狀元!
若是不能抓住時機,入朝為官。
世人只會記得,他是個貪慕虛榮、毫無骨氣的贅婿。
而我的女兒也會從狀元之妹,變成攀附權貴的小人。
到時候,願意上門提親的,願意求娶的,也不過是存了同樣心思的人,哪裡會真心對待我的女兒?
所以,即便是做一回白眼狼,我也認了!
瞬間,滿堂寂靜。
我抖著手,如履薄冰,等待宣判。
16
撲通——
溫南在我面前跪下,與我四目相對。
他扯了扯嘴角,重重磕了個頭。
「阿孃,幼時您和葉姨總擋在兄妹三人面前,護我們周全。哪怕我們年幼,也會在做出重大決策之時,詢問我們的意見。」
「如今兒子長大了,還請阿孃再聽一聽兒子的話,好嗎?」
溫勳同樣沉默著,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宋姨,阿孃,先斬後奏,是我們不對。」
「可大哥和我不後悔,還請你們先聽一聽。」
這兩個混賬東西!
輕重不分,非要逞英雄!
我深吸一口氣,怒火中燒。
葉妗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千秋,我們聽一聽吧。」
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
這世上沒有人比她更明白我的心情。
也沒有人能明白我們走到今天的不容易。
可也正因如此。
我無法拒絕她。
也無法逼著自己放棄思考。
我沉默了。
靜靜地聽著。
其實,我哪能不知道呢?
溫南身子不好,看著總是溫和有禮,可他骨子裡是一個倔強的人。
他若不肯的事,沒人能逼他點頭。
而將軍願意拿出免死金牌,又肯讓自己信任的嬤嬤一道前來,是將我兒子放在心上的。
她強大堅毅,刀伐果決,心懷天下。
若是一個男子有她今日的成就,只會被人稱讚立下不世之功,堪當國之棟樑。
那一首童謠之中。
或許有不如她的男子的抹黑,有害怕看見另一條道路的女子的逃避,有平庸之人的忮忌。
但都不能否認她的強大。
我若生了這樣一個女兒,我會為她感到驕傲,會心疼她獨自一人走到今日的艱難。
可鄭鳴玉不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