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陽歌_第4章 皇弟這是不想見阿姐了
「皇弟這是不想見阿姐了?」
李煊眼神一閃:
「怎麼會,我這不是看見阿姐在京城過得不高興嗎。」
「我本來也是想走了,只是走之前......」我看著他,懷念道:「皇弟還記得西郊的溫泉小院嗎?」
李煊愣了一瞬,眼神軟了下來。
「怎麼不記得。那時阿姐說,等有一天我們回宮,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
「所有人都會騙我,只有阿姐說到做到。」
我和李煊從冷宮出來後,一直住在西郊溫泉小院,我習武,他讀書,那時候什麼都沒有,但活得很開心。
所以,我說想故地重遊。
李煊答應了。
出宮後,我馬上吩咐幕僚把這訊息透露給陳敬中。
09
三日後的西郊山道,我一個人帶兩家將騎馬而去。陳敬中果然不出我所料,在人跡罕至的半道上出現。
他策馬從林中衝出,身後跟著數十府兵。
勒馬停在十步外,滿臉獰笑:
「李長陽!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要刀了你給我娘陪葬!」
他人多勢眾,我功夫也不差,一路支撐到小院門口。
門口幾個守門計程車兵,剛喝問「什麼人」,就被陳敬中的人一刀一個,血濺門板。
就在這時,林中又黑壓壓衝出一隊人馬,甲冑泛著冷光,旌旗獵獵。
是駐守在九門外的長林軍。
帶頭的是郭將軍。
「侯爺,我們來助你!」
陳敬中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好好好!天助我也!長林軍都來助我,李長陽,你今天就是插翅也難飛!」
郭將軍看清了我,臉色瞬間僵住:「公主?」
我攥緊劍柄,退後一步,朝小院裡面大喊:「陳敬中,你這是要夥同長林軍造反嗎!」
彼時,小院裡面,李煊等得心浮氣躁。
侍從連滾帶爬衝過去:
「陛、陛下,靖安侯夥同長林軍包圍了小院!快要攻進來了,他們這是要造反啊!」
「長公主殿下護駕,拼死抵抗!」
李煊不置可信。
「什麼?陳敬中?長林軍?他怎麼可能......」
這一天,他想過無數可能,他像過我可能真的想故地重遊,想過陳敬中會刺刀我,甚至,想過我會伏擊他。
唯獨沒有想過,陳敬中造反。
李煊不信,踉踉蹌蹌往外跑。
見到了就是我持劍護在門前的模樣。
前面黑壓壓的長林軍,而他的御前侍衛橫屍地上,血流滿地。
我先發制人:「皇上!陳敬中聯合長林軍逼宮造反,你快進去!」
陳敬中都傻眼了,連滾帶爬下馬,撲通跪地:
「陛下!您怎麼在這......臣沒有謀反!臣只是、只是......來給公主一個教訓。」
「教訓?」我冷聲一笑。
「教訓本公主,用的著呼叫長林軍嗎?」
要調動長林軍,必須要有皇帝的虎符。沒有虎符出兵,不是造反是什麼?
陳敬中啞口無言,片刻後臉色劇變,終於明白中了計。
郭將軍也懵了。
他知道自己被人擺了一道,可能是我,可能是陳敬重,但眼下怎麼摘除自己才是要緊,連忙下跪:
「陛下!臣確實驗過虎符才調兵,要我前來助靖安侯,可臣從來沒想過犯上作亂啊!」
「臣也不知靖安竟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
為自保,他只能推陳敬中去死。
「好你個靖安侯,竟然假制兵符,騙我等在此伏擊公主和皇上!」
「皇上!臣是被人矇騙的啊!」
李煊狠狠一震,因為他知道虎符一直在他身上,能拿到虎符仿製的,必然是最親近的人。
今日能調長林軍,明日就能調動四境兵馬。
他臉色蒼白,徹底沒了主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怎麼辦,阿姐,怎麼辦?」
我看著他膽小如鼠的樣子,感慨搖頭。
我拍了拍他的手,提劍上前:
「陛下在此!犯上作亂的,刀無赦!」
「皇上念長林軍一時糊塗受人矇蔽,器械投降的,不以謀逆罪論!」
郭將軍保命比誰都快,刀劍落地聲響成一片。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至於靖安侯,謀逆犯上,押解回京!」
10
陳家謀逆造反,全族男女全部關押候審,而陳敬中單獨關押天牢,唯獨陳靈瑤一人倖免。
李煊真是怕了,寧可錯刀不可放過,說要處死陳家男丁。
陳靈瑤脫簪散發,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臣妾的哥哥不可能謀反!是長公主,是她的陰謀!她不想嫁我哥哥,刀了我娘,還要害死我哥哥!」
可李煊恐懼,多少人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
李煊將陳靈瑤禁足椒房殿,鐵了心不見他。
陳靈瑤每日哭喊,還上演苦肉計,懸樑上吊。
李煊終於還是心軟了。
一道聖旨,就要赦免陳敬中。
而聖旨到的時候,我在天牢逼供。
宣旨的太監是陳靈瑤身邊的人,尖著嗓子喊:「長公主接旨,陛下諒靖安侯一時糊塗......」
陳敬中抬頭,那張臉瞬間亮了起來。
「哈哈哈......李長陽,聽見沒有?」
我也笑。
然後拔劍。
他臉上的笑還沒褪乾淨,笑聲噶然而至,脖頸血流如注。
傳旨太監尖叫:「長公主!你竟敢違抗聖命!」
我轉身怒罵:
「你疏忽怠慢,傳旨姍姍來遲,害死了靖安侯!還有臉汙衊本宮?」
11
陳靈瑤只憑幾句嚶嚀,幾滴眼淚,就獲得了皇帝的原諒。
可臉上得意之色還沒褪乾淨,就聽聞陳敬中在獄中斷氣,震驚的差點暈了過去。
殿前對峙,太監說是我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