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陽歌_第1章 我是在鄉下種田的長公主
我是在鄉下種田的長公主。
皇弟為皇后建摘星臺,巧立名目,苛捐雜稅。
我湊不夠封地的稅,無奈之下,只好攜女回京。
回京的第一天,皇后就帶著小太子來挑釁:
「殿下把喬兒跟太子定個娃娃親,以後封她當個美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我嗤笑一聲,一劍把她刀了。
「哪來的妖孽,妖言惑眾,胡言亂語。」
「來人,把她埋了做花肥。」
01
刀錯人了,原來只是個宮女。
我笑著打圓場:
「本宮就說,哪來的妖孽,敢大言不慚讓我女兒給一個歌姬之子做妾。」
「原來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宮女。」
我甩了甩劍上的血,抬眼掃過一旁。
真正的皇后,陳靈瑤,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大膽!李長陽!你敢刀我的宮女!」
「娘娘那麼激動做什麼?」
婢女雙手捧上帕子,我拿過,慢條斯理地擦起劍上血跡,「莫不是......剛才那番話是你的意思?」
「讓本公主的長女當妾?」
她還沒說話,小太子李瑜走上前一步,體型像一個正方形的麵糰,每走一步下巴的肉就顫三顫。
抬起臃腫的下巴,傲慢道:
「有何不可?」
「本太子讓她住金房子,她只管給本太子生孩子就行,多好的差事!」
童言童語,把我逗笑了。
挑眉問他:
「為什麼不是做皇后呢?」
李瑜撇嘴,嫌棄道:
「皇后?她爹就是個樂師面首,出身低賤,能做我美人已經是恩賜——」
他還沒說完,十歲的阿喬已經衝上前,一巴掌掄圓將他打飛了出去。
李瑜在地上滾了兩圈,眼珠子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陳靈瑤尖叫聲拔地而起:
「你敢傷害太子!」
「來人,把這個小賤人給我刀了!」
我的手按在劍柄上,嘴角微微一翹。
正好,一鍋端了。
就在這時,一道雀躍的聲音從宮道響起:「阿姐!」
02
皇帝李煊提著龍袍跑過來,親親熱熱地喊我阿姐。
我挪了挪腳步,將地上的小太子擋住,然後恭敬行禮:「參見陛下。」
李煊見了我很高興。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陛下,我們是親姐弟。」
他絮叨了半天,才終於低頭看見地上宮女的屍??,笑容僵了一瞬:
「這......這是怎麼了?」
我笑著解釋:
「沒什麼,剛才這宮女冒犯了我,給她一個小懲大誡,一時沒把握好力度。」
李煊微怒:「不長眼的東西,敢冒犯長公主,死不足惜!」轉頭拉起我袖子,「阿姐快進來,宮裡新修了暖閣,你肯定沒見過。」
「皇上!」
眼看我和李煊就要走,陳靈瑤嬌喊一聲,纏著他說我女兒把太子打暈了,要他給個公道。
我一皺眉,怪她頭髮長見識短。
「小孩子打打鬧鬧常有的事。」
「阿喬在封地野慣了,常在田裡跟孩童這般玩,也沒見有人這樣的。」
「說到底還是太子太虛了,一碰就倒,真不知道你這個娘怎麼當的?回頭讓太醫院好好補補。」
陳靈瑤氣得花枝亂顫:「皇上!」
李煊不耐煩地擺擺手:
「好了,多大點事,快叫太醫來看看就是,朕還要同公主好好說話。」
陳靈瑤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眼睛瞪我。
03
李煊拉著我在皇宮裡轉了一圈,發現宮裡變了很多。
快要把我亮瞎了。
從前我走的時候,臺階還是灰撲撲的舊石料,如今換了整塊漢白玉雕花。
暖閣裡鋪著西域進貢的羊毛毯,四角嵌著夜明珠,隨便摳一顆,都夠我封地百姓一年吃穿。
暖閣下通有一條水渠,冬天引溫泉,夏天引冷水,一年四季如春。
說到這時,李煊一臉甜蜜。
「皇后體弱,一年四季都要溫暖舒適才行。」
我嘖了一聲,心裡把賬翻了個遍。
我在封地開荒修渠,省吃儉用,帶著封地百姓種田種地,他倒好,跟皇后吃香喝辣,也不帶我。
逛了許久,回到暖閣坐下。
李煊端著茶盞,眼神飄忽了許久,才支支吾吾開口:
「阿姐怎麼突然回京了?」
我嘆氣:
「阿姐窮啊。」
「朝廷最近又加了好幾道稅,我封地最近幾年天災人禍,流民遍地,實在交不上稅。給你寫了好多封奏摺,」我轉頭看他,「皇弟一封都沒收到?」
「我擔心是不是有居心叵測之人,把持了朝政,斷了我們姐弟聯絡。怕你有危險,才低調回來的。」
「如今看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李煊臉色驟變。
「竟有此事?」
此時暖閣裡跪著幾名要稟告政事的內閣大臣,李煊發怒,摔了鎮紙。
「豈有此理!朕不是說過公主封地不許加稅嗎?!」
他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迸了出來:
「奏摺呢?中書省怎麼做事的?朕為什麼沒看見長公主的奏摺!」
滿殿大臣跪成一片,狀如鵪鶉。
李煊轉過頭,臉上憤怒還沒褪乾淨,對我討好一笑:
「阿姐,一定是有人翫忽職守,我這就跟下面的人說,免你封地三年的賦稅。」
我心裡一樂,面上擠出兩滴感動的淚花:
「還是皇弟疼阿姐!」
李煊順了氣,聲音軟了下來。
「那當然了,當年要不是阿姐,我可能還在冷宮,也做不了這個皇帝。」
「沒有阿姐,怎麼會有今天的我。」
04
小沒良心的,還以為他不記得了。
我跟李煊,都不是先帝的嫡子,母親只是一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