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難渡流年_第十二章 沈清辭愣了兩秒

第十二章

沈清辭愣了兩秒：“老師跟我說是她一個朋友的，我沒想到會是您。”

宋瑾年點頭：“嗯，學校那邊有個專案要趕，後面這陣子我得住過來。你介意嗎？”

沈清辭笑道：“說笑了，您把房子這麼便宜租給我，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介意？”

宋瑾年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拎著車鑰匙穿過客廳，拐進走廊盡頭的浴室。

隨即浴室傳來水龍頭擰開的聲響。

嘩嘩的水聲隔著門板傳出來，低沉而持續。

沈清辭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清涼的睡衣，有些不太自在，就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她洗漱完拉開房門，便看見宋瑾年正在玄關換鞋。

“早。”他直起身，指尖轉著車鑰匙，語氣平淡，“走吧，我送你。”

沈清辭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是特意在等自己。

“好，麻煩你了。”

她背上帆布包，跟在他身後出門。

車子停在學校北門的巷口，沈清辭剛推開車門，兩道路過的學生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其中一個女生微張著嘴，視線來回在她與駕駛座之間打轉。

等兩人走遠，細碎的議論聲輕飄飄傳過來：“那不是宋教授的車嗎？這女生是誰？”

“不清楚，看著像是新來的。”

沈清辭往上提了提包帶，沒有理會。

日子緩緩流淌，上課、畫稿、泡圖書館，閒暇時她便去醫院照看母親，母親也恢復得一日比一日好。

自從宋瑾年搬來後，兩人各守一隅，廚房早晚錯開使用，偶遇時也只生疏地點頭問好。

這天她醒得格外早，去廚房倒水，卻看見客廳沙發上蜷著一道身影。

宋瑾年側躺在沙發上，一條手臂垂落，指間鬆鬆夾著鉛筆，筆尖懸在半空。茶几鋪滿圖紙，不少畫到一半，或是被紅筆反覆圈改，紙邊翻卷，顯然被翻看了無數次。

她靜靜站在旁邊，沒有出聲驚擾。

她彎腰撿起落在地毯上的圖紙放回桌面，轉身進了廚房。煎了兩枚蛋，烤好吐司，倒好一杯牛奶放在灶臺旁。

她取來便利貼，提筆寫下兩行建議。寫完她貼在牛奶杯旁邊，拎著書包出了門。

傍晚回來時一開門就聞見番茄燉牛肉的濃香，混著蒜末在熱油裡爆過的焦氣。

宋瑾年繫著一條深藍色圍裙站在灶臺前，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正用木勺往盤子裡盛意麵。

餐桌上已經擺了四個菜，瓷盤白淨，擺盤整齊。

他聽見門響偏過頭來：“回來了？洗手吃飯。”

沈清辭把書包擱在玄關櫃上，走過去看了眼桌上的菜。“您做的？”

“嗯。”

宋瑾年把意麵端上桌，摘下圍裙搭在椅背上，語氣比平時輕快了一點，“你那天寫在便利貼的建議很不錯，B組結構那個點我想了兩天，你一句話說明白了。最近卡瓶頸，腦子真有些轉不動。”

沈清辭拉開椅子坐下，接過他遞來的叉子：“您過獎了，我就是隨便提了兩句。”

宋瑾年在她對面坐下來，嘴角彎了一下，夾了塊牛肉放進她碗裡，“吃菜。”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

兩週後學校公佈了米蘭—江城雙城設計交流展的推送名單。

每班只有一個名額，貼在教學樓一樓公告欄上。

沈清辭路過時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排在首位。

旁邊圍了幾個人，有人湊近了又退開，嗓門沒壓住：“她誰啊？這個班不是該推洛倫佐嗎？他家跟組委會什麼關係誰不知道。”

“不知道，反正名單出來就是她了。”

“她沒啥背景，又剛入學不久，該不會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