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難渡流年_第八章 顧凜推開辦公室的門

第八章

顧凜推開辦公室的門，警察已經把桌面上的檔案調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幾張照片和一份電子證據提取單。

照片拍的是監控畫面截圖，畫素不高，但中間那個人影很清晰。

警察用筆帽點了點照片上那個人影，“她就是這場火災的肇事嫌疑人。”

顧凜的視線定在照片上，看了很久。

這個人影，是蘇柔。

“不可能。”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蘇柔給我看過現場監控，裡面清清楚楚拍到是清辭的臉，她在樓道里、她手裡有打火機、她——”

“那是作假的。”

警察打斷他：“那個影片是後期合成的。面部特徵是用另一段日常錄影裡的畫面摳上去的，幀數都沒對齊，技術手法很粗糙。你手上那份“證據”，從一開始就是偽造的。”

顧凜愣住。

警察把電腦螢幕轉過來，點開了一段新監控。

角度更偏，像是隔著半條街的路口攝像頭拍的，畫面被拉近之後顆粒很粗。

但還是能看見凌晨四點多，空蕩蕩的樓道入口，一個女人抱著一個炭盆從側門走出來，彎腰放下，蹲在旁邊停了一會兒，起身走開。

身後有煙冒起來，先是一縷，然後變濃。

警察說，“這是唯一沒被破壞的監控，其他點位的全被破壞了。我們的人昨天才從老硬盤裡撈出來。”

顧凜臉上血色褪盡。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陰了。

他直接驅車去找蘇柔。

蘇柔住的是鋼廠老宿舍的二樓，他走到門口，剛準備拍門，聽見裡面傳來蘇柔的聲音。

“沈清辭早走了，電話都登出了，你說她這回得多恨我？”

她那邊頓了一下，像是在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然後笑得更響了，“顧凜？他現在信我信得不得了。我跟他說什麼他都信，我說那火是沈清辭放的，他一點都沒懷疑……”

顧凜的手停在半空。

“那場火本來就是我刻意放的，反正有沈清辭替我頂罪，等我以後成功嫁給了顧凜，他的工廠還不是我說了算？那些向著沈清辭的工人，我全部都要開除掉！”

顧凜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

他一腳踹開了門。

鐵門撞在牆上的動靜響得整層樓都震了一下。

蘇柔尖叫了一聲，手機從手裡滑出去。

“顧、顧哥？”

顧凜兩步跨進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剛才說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眶佈滿了血絲，“你再說一遍。”

蘇柔被他攥著腕子，另一隻手慌亂地撲過來拍他的手臂：“顧哥你聽我說，不是你聽到的那樣，我、我剛才跟我朋友開玩笑呢，就是隨便胡說的——”

“開玩笑？”顧凜笑了一聲，那笑比不笑還瘮人。

他把蘇柔的手腕又往上拎了拎，湊近了盯著她的眼睛，“你故意縱火，栽贓給清辭，你說這是玩笑？”

蘇柔的嘴唇開始發抖。

她另一隻手伸過來扯他的袖口，指尖打著顫：“顧哥你鬆手，你攥疼我了……我承認我是一時糊塗，可那是因為我愛你啊！我真的太愛你了，我沒辦法看著你跟清辭訂婚……”

說著，她便哭了起來。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顧凜冷冷看著她。

“警局那邊已經查清楚了，證據我剛剛看完。縱火、做偽證，這些罪名你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