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_第8章 蕭景安
「蕭景安,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對你的厭惡都已經表現在臉上了,你竟然覺得我還會嫁給我。」
他笑,像是篤定我拒絕不了。
「我是不夠,那阿禮呢?」
「你不嫁給我,就不會阿禮。」
「你那麼疼阿禮,他才學驚人,你捨得那個孩子嗎?」
我輕笑,心裡猛地湧現出一股惡趣味。
「誰說不跟你成親我就會失去阿禮了?」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陸沉。
「你仔細回憶一下阿禮的樣子,你覺得他長得跟陸沉像不像?」
他臉上的篤定瞬間煙消雲散。
他打量陸沉的臉,臉色逐漸蒼白,不相信一般瘋狂搖頭。
「不是的,阿禮就是我的孩子。」
我冷哼一聲:「就憑你那個狗腦子能生出個像阿禮那樣的天才嗎?」
「你想一想,除了阿禮,你其他的庶子有一個有出息的嗎?」
「他們跟你一樣,都是廢物。」
「阿禮就不是你的孩子!」
他攥緊拳頭,眼裡是無法掩飾的滔天怒意。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你背叛我?為什麼?」
「我予你正妻之位,託付中饋,府中大事小事都由你做主。」
「衛凌霜,你該知足了!」
我嗤笑:
「知足?」
「我為什麼要知足,你能喜歡我的表姐,我就不能喜歡別人嗎?」
「可你背叛了我,懷了別人的孩子!」
「你不是一樣有了別人的孩子,你那些妾室通房生得還少嗎?」
「那怎麼能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
「於我而言,沒什麼不一樣,你跟別的女子有了孩子,那麼我也可以和別的男子有孩子。」
他目眥欲裂,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指著我罵道:「你不守婦德,你這種女人就應該浸豬籠!」
「對對對,我不守婦德。」
我指了指外面的人:「你現在就去告訴他們,就說我上輩子背叛了你。
」
「我倒要看看,誰會信?」
我一字一句道:
「你別忘了,陛下最忌鬼神之說。」
看到我屢次挑釁,他原本強壓的怒火徹底崩裂。
他抬起手,我捂住臉。
「安王殿下打人了!」
一直關注這邊動靜的陸沉飛快跑至我身邊。
打掉蕭景安的手:「安王殿下還請自重!」
蕭景安一個踉蹌,在看著他搭在我腰間的手
眼睛充血:「姦夫淫婦!」
他狀若瘋癲,很快有侍衛圍上來。
將他拖走。
陸沉擔憂地看向我。
「沒事兒吧。」
我笑了笑:「沒事兒。」
前世太子登基後,蕭景安有過造反的念頭。
最後沒能成事。
這一世,太子還沒有登基,皇后母族權勢還未被打壓。
他如今對雲家和衛家恨之入骨,肯定會奮力一搏。
此時和他在眾人面前徹底撕破臉。
是好事。
17
陽春三月,城內桃花盛開。
我和陸沉的婚期已至。
那日,十里紅綢,桃花翩翩。
鎮國公府外鑼鼓喧天,賓客盈門。
我沒有穿繁複的嫁衣,而是一身紅色戎裝去接親。
高門嫡女招贅,著戎裝駕高頭大馬去接親。
這在京城也是頭一遭了。
街道兩邊人聲鼎沸,觀禮的人擠滿整個長街。
人群中有人議論:「這哪有女人騎馬迎親的,真是有辱斯文。」
立馬有人笑問:「陳秀才,要是鎮國公府看上的是你,你答不答應?」
那秀才囁嚅好半天,沒開口。
眾人立馬大笑。
「哈哈哈哈,什麼有辱斯文,你是恨不得入贅的不是你吧。」
我聽著眾人的議論聲。
有點擔心陸沉的心理狀態。
豈料見到陸沉時,他笑得牙不見牙,眼見不見眼。
他同僚眾多,送他出贅時,個個鬧鬨鬨地擠到我跟前。
陸沉揚起脖子,對著他的那些朋友笑道。
「我的妻主來接我了,兄弟我從今日起就有軟飯吃了。」
圍觀眾人鬨堂大笑。
那些朋友咬牙切齒道:「真讓這小子傍上了!」
陸沉笑呵呵地與我一同上馬,繞著京城遊街。
一路上精神抖擻的朝路邊人揮手,撒喜糖。
那架勢比狀元遊街還要得意。
一路回到鎮國公府,在最親近之人的見證下。
我們拜堂,行禮。
最後入洞房。
他用力的抱住我,力道很緊。
「大小姐。」
他說:「從今日起,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他喝了很多酒,說得顛三倒四,又重新喊回大小姐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對,是你一個人的。」
「我等這一日,等了太多年了。」
紅燭搖曳,燈光昏暗,映著陸沉有稜角的臉。
讓我無端想到前世皇宮偏殿的晚上。
他靠得很近,氣息相交。
輕輕地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但很快就變了節奏,如疾風驟雨一般掠奪。
我察覺出不對勁來。
他在這件事上實在太熟稔,甚至是得心應手。
我一把踹開他,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以前是不是有過其他小妖精。」
好事被半路打斷,他臉色潮紅卻在慌忙搖頭。
「沒有,沒有!」
我抱臂看著他,明顯不信。
他一把抱住我。
「我就只有你,前世今生都是。」
我愣住,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是重生的?」
他臉色潮紅,唇在我的脖頸遊蕩。
「我們明日再說這些,今晚正事要緊。」
我一把推開他:「不行,你給我說清楚!」
他渾身緊繃,卻又沒辦法地坐直身子。
他嘆了一口氣,攬著我的肩膀。
「就在你殿前拒婚的那日,我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你嫁給了安王,卻過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