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_第7章 表姐臉色陰沉
表姐臉色陰沉,太子手上拿著聖旨。
「恐怕要讓五弟失望了,這聖旨我先討來了。」
太子揚了揚手中的聖旨,我心底鬆了一口氣。
蕭景安看著太子手上的聖旨,頓時臉色煞白。
喃喃道:「不是的,不該這個時候的,前世賜婚明明是在半年後,怎麼提前了?」
我冷哼一聲。
刻舟求劍的蠢貨!
重生一百次也改變不了自己是蠢貨的事實。
表姐冷冷地看著他:
「安王殿下,你說對我有意是因我五年前在相國寺給你送過傘?」
蕭景安眼睛亮了亮。
「對,五年前驚鴻一瞥,我就此上了心。」
「可我對你,從無半分男女私情。」
蕭景安急切道:「如果你對我無意,為何要給我送傘。」
表姐諷刺道:「如若只是送把傘就是對你有意,安王殿下應該重讀一遍聖賢書。」
「看到有人被暴雨淋溼,在自己有餘力的情況下出手相助,是最尋常的惻隱之心。」
表姐語氣疏離,帶著厭惡般開口:
「若是知道你因為送傘一事會讓我惹禍上身,害了我自己,更害了凌霜,我那日就該放任你凍死在相國寺門口。」
表姐站在陰影處,我看不見她的神色。
可我卻清楚地看到了蕭景安眼裡的崩潰。
「不,舒月,不是這樣的,你怎會是這樣的人!」
在他心底,表姐是溫柔賢淑,大度端方。
斷然不會說出如此嚴厲的話。
「怎樣的人,惡毒嗎?」
「比不過安王殿下,我對你有送傘之恩,凌霜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是如何對我們的,不顧我的意願強行求娶,還要納凌霜為妾,你這樣恩將仇報之人真是世間罕見!」
「還想姐妹同娶,你將我雲家和衛家置於何地,明日我就讓我爹和舅舅一起上摺子,問問陛下,是誰給你膽子讓你這麼欺辱我雲家和衛家的女兒!」
表姐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我彷彿看到了日後那個不怒自威的皇后。
蕭景安口恍惚出神,臉上是濃重的掙扎與不甘。
囁嚅著嘴唇,像一個失去力氣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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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這人說話算話。
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狀。
衛家和雲家聯合上摺子,陛下聽聞後震怒。
當即訓斥了蕭景安一番,罰他在太子大婚前不得出。
表姐與太子的婚事從此再沒有阻隔。
欽天監擇吉日定在下個月二十八。
這日子定得很快,這次換我打趣表姐。
「太子殿下是等不及要迎娶表姐進門了。」
表姐難得地臉紅。
成婚那日,太子來接親。
我看著表姐的指尖輕輕落在太子掌心。
心頭百感交集。
幼時我與表姐入宮,窺見鳳印加身,六宮俯首的場景。
回府後,表姐邊說以後要當皇后。
那時候我們小,長輩以為那只是稚兒的笑談。
可表姐自那以後,她便律己修身,半分也不鬆懈。
德言容功樣樣出色。
太子表露心意時,姑母多有猶豫。
東宮之路步步荊棘,後位更是如履薄冰。
可表姐語氣裡是蒸騰的野心:
「我這一生所求,從來不是尋常人家相夫教子的安穩日子。」
「旁人畏懼其中兇險,可這萬丈光芒本就該配我這般之人。」
她這話說得自傲。
可經歷過上一世的我知道。
她做得很好。
此刻紅綢漫天,吉樂奏響。
她終究是再一次走上了這一條路。
太子坐在高頭大馬上,笑得像個傻子。
陸沉站在我身側,看到太子的模樣,難得地出言調侃。
「看太子殿下的樣子,以後定是要懼內。
」
我快速捂住他的嘴,左右瞧瞧,又掐他的腰。
「這種話也是能說的嗎?」
陸沉連連告饒:「我錯了,我錯了。」
嘴上認錯,眼睛卻亮晶晶地,湊近我的耳畔:
「夫人,再掐我一次如何?」
我嗔他:「誰是你夫人,我們可沒成婚呢?」
他嘿嘿一笑:「這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一轉頭,蕭景安陰沉著臉站在不遠處,定定地看著我們。
陸沉的笑意凝在嘴角。
然後低低喊了一句。
「晦氣!」
我無比贊同,可不是晦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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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步走過來。
看向陸沉:「我要跟衛凌霜單獨談談。」
陸沉沉著臉擋在我身前。
門口還有未走的賓客,三三兩兩地人看過來。
我拉開陸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
「別擔心,我就在不遠處。」
我指了不遠處的開闊的廊角:「王爺,請吧。」
蕭景安冷哼一聲,邁步向前。
此處視野開闊,眾人看得清人,卻聽不見對話。
蕭景安面容憔悴,顴骨凹陷,沒有半分風采。
語氣裡只剩怨懟:
「衛凌霜,都是你,你讓我重來一世都無法得償所願。」
怪我?
「你還是這樣無恥。」
「是不是隻有把你自己的無能歸咎在我身上,才能讓你好受一些嗎?」
幾句話戳破他心底的自卑,他面色漲紅。
「你輸的是太子,你要是有氣也應該去找太子。」
「難道是知道自己才學眼界,身份地位,樣樣比不上太子,所以才來找我這麼一個弱女子來撒氣?」
他惱羞成怒。
「你閉嘴!」
「衛凌霜,你是不是很得意?」
「既然所有的一切還是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在走,那這一世我還打算娶你,你趕緊跟陸沉退婚。」
我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還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