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_第2章 宮宴結束後
宮宴結束後，我跋扈無禮，為了府中姬妾在宮宴上掌摑親王的名聲很快在京中傳開。
蕭景安自知被我戳破了心思，躲著不敢見我。
沒幾日，皇后下了懿旨，斥責安王后院不寧，令他禁足反省。
懿旨一下，京城再沒有人傳我跋扈粗鄙的閒話。
他們這才看清，我不僅是鎮國公的獨女，安王的王妃。
更是皇后的表妹。
待我入宮覲見，表姐知道了原委後氣得砸了茶盞。
「他怎麼敢?」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中帶著歉疚。
「凌霜——」
我笑了笑，輕聲安慰。
「表姐，不必多言，如今我只慶幸沒有連累到你。」
我的長子正站在搖籃旁，輕輕逗著襁褓裡的小太子。
我輕輕開口:「他是對不住我，但我也不遑多讓。」
03
我看著長長的宮道，思緒回籠。
出了宮門後，看到立在不遠處的太子。
我上前，躬身行禮:「多謝太子殿下。」
他意外:「你這丫頭平日裡最是貧嘴，怎的今日這般老實行禮。」
我心下一怔，意識到此刻他還不是日後那個威嚴的帝王。
於是收斂了神色，露出一個笑容來。
「那，表妹謝謝表姐夫。」
他眉梢微動:「你這丫頭，連我都敢打趣。」
「孤今日在大殿上可是幫你說話了，你回去之後可要告訴舒月，孤可沒有辜負她的囑託。」
我心中一暖。
「我回去後一定把話帶到，讓表姐知道太子殿下是真真把她的話放在了心裡。」
太子點頭，很滿意我這般識趣通透。
眼神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廊角，笑盈盈地問我。
「凌霜，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那六弟了?」
「我都在陛下面前拒婚了，豈能有假。
」
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昨日你還沒這般牴觸，今日為何陡然改了心思」
我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我重生了，看不上你六弟了。
只好開口:「女子心思，本就瞬息萬變。」
太子聞言有些尷尬，看向身後廊角。
我順著他的視線轉身，才發覺蕭景安竟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處。
看我發覺，他快步向我們的方向走來。
目光在我和太子之間逡巡，冷哼一聲。
「我看不是女子的心思瞬息萬變，是衛小姐想攀更高的枝。」
太子大為詫異，沒想到他會這般說。
我神情平靜，語氣淡漠得像陌生人。
「安王殿下不必含沙射影，臣女與太子殿下清清白白，無半分逾矩之舉。」
「您不能因為臣女當眾拒婚下了您的面子，就當眾辱我清白。」
這話半點面子也沒給他留。
他惱羞成怒:「衛凌霜，就算今天你不開口，我也絕不會應允父皇的賜婚，你根本不配當我的安王妃。」
他目光掃過面色不善的太子，又轉頭看向我。
「我最後勸你一句，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切莫痴心妄想。」
我嗤笑出聲:「這句話我送還給王爺，山雞哪能配鳳凰。」
他攥緊拳頭，連呼吸都帶著顫。
「你......你羞辱本王?」
「我可沒有指名道姓，王爺自己要對號入座能怪得了誰。」
說完，我不再看他臉色，轉身離開。
04
回到府中，爹孃聽聞我當眾拒婚面上有幾分錯愕，但也沒有責備。
爹爹一臉慈愛:「婚嫁一事，終究要我們凌霜自己稱心如意才好。」
「不喜歡安王就算了，爹再給你相看其他人。」
我鼻頭一酸，心頭翻湧萬千。
前世在我嫁入安王府才明白過來。
鎮國公府作為武將的權勢已經到了巔峰，陛下賜婚就是在試探。
我答應了賜婚，我爹便主動上交兵符。
最後領了一個閒職在家修養。
半身榮光盡數收斂，只為護我周全。
鎮國公府從此沒落。
我爹見我紅了眼眶:「怎麼哭了，是不是今日在大殿安王欺負你了?」
我抹了抹眼淚，聲音嗡嗡地:
「沒有，我是覺得爹孃都很好，我捨不得離開你們。」
他當即眉眼舒展，拍著??脯笑道:
「不離開便不離開!過幾日你表哥弱冠禮，我早已挑選好十個好兒郎給你相看。」
「這些人都是我精挑細選過的，暗中觀察了三年以上，無論是品行心性，還是容貌才學，都是上上之選。」
我詫異:「觀察了三年，你們這麼早就操心我的親事了?」
「早什麼早，我和你爹就你一個女兒，可不得從小就給你把關嘛」
我聽得一陣感動，鼻尖微微發酸。
心底也下定了決心。
「好，那我不嫁，一輩子都陪在爹孃身邊。」
05
表哥弱冠禮那日，來了很多賓客。
我因在御前拒婚，有貴女明裡暗裡諷刺我。
「有眼無珠，活該錯過這破天的富貴。」
「武將之女也就這點眼界了，半點不知皇家恩寵。」
我不想理會這些長舌婦，豈料表姐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她神色嚴厲，出聲駁斥:
「今日是我兄長弱冠禮，請各位來是賀成年，敘世交，不是容諸位圍在一起嚼他人舌根的。」
「婚嫁乃個人心意，聖上都未曾苛責我表妹一句，親封我表妹為明安縣主，諸位倒是站在此處議論長短，是不把陛下的決定放在眼裡?」
表姐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談吐氣度素來受人敬重。
這話一齣，那幾位嚼舌根的頓時臉色大變，四散退去。
等眾人走了，表姐瞪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