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遲贈_第3章 如今平白跟着受罰
如今平白跟著受罰,這下總算吸取教訓了吧?」
哥哥面色難堪,還執意維護沈雁戈。
「這事怪不得沈小姐,是旁人出言無狀,動手在先。」
見他仍舊執迷不悟,有人故意開口試探。
「你成天圍著沈雁戈打轉,怕是早把安陽郡主拋在腦後了吧?」
「她近日就要定下婚約,你當真一無所知?」
眾人本以為他會幡然醒悟,紛紛安靜下來,等著看他的反應。
誰料哥哥當場臉色一沉,厲聲反駁。
「我何時許諾過要同安陽定親?」
「這般流言傳出去,萬一被沈小姐聽見,平白惹她心生不快!」
賓客們面面相覷,眼神如同在看傻子。
最後只能無奈搖頭,默默告辭離開。
我實在看不下去,正要出言點醒。
他卻咬牙撐著傷痛掙扎起身,嘴裡還不停唸叨。
「不行,我必須去找安陽,讓她出面澄清謠言,萬萬不能讓沈小姐誤會我。」
望著他這副荒唐模樣,我只覺得滿心疲憊。
人總要撞了南牆才知道疼,我再多勸說,也是自取其辱。
念頭落下,索性不再阻攔。
04
一大早,哥哥便草草穿戴整齊,拖著一身傷痛艱難出門。
思索片刻,我還是不遠不近地悄悄跟了上去。
哥哥趕到肅王府門口,當即被侍衛攔了下來。
「徐公子,敢問登門有何要事?」
哥哥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日他進出肅王府如同回自家宅院。
下人見到他,無不是徑直引入內堂。
今日竟被攔在門外。
一股火氣頓時竄了上來,他抬高聲調:
「看清楚,我是徐彥,要見你們郡主!」
侍衛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回話:
「郡主外出未歸,公子請回。」
撲了一場空,哥哥依舊不肯罷休。
連聲追問安陽去往何處。
侍衛始終只推說不知。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悻悻轉身離去。
剛一回頭,便迎面遇上外出歸來的安陽。
而她身側,並肩站著的,正是新科狀元裴臨川。
哥哥望見裴臨川,目光驟然一滯。
轉瞬便撇開視線,死死盯住安陽。
「你方才去往何處?府中侍衛為何攔我在外?此人又是誰?」
一連串咄咄逼人的質問撲面而來,理直氣壯,反倒像是安陽虧欠了他。
裴臨川不動聲色上前半步,將安陽護在身後,語氣依舊溫文有度。
「公子還請謹言,對郡主客氣些。」
連日積壓的怒火在此刻盡數爆發。
哥哥早已顧不得世家儀態,衝著對方語氣不善。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同安陽講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徐彥!」
不等裴臨川出言,安陽已然厲聲開口喝止。
她眉頭緊緊蹙起,眼底還藏著幾分難言的失望。
周遭瞬間一片沉寂。
片刻之後,安陽壓下火氣,語氣恢復平靜:
「你專程趕來尋我,究竟有什麼事?」
哥哥先斜睨了一眼身旁的裴臨川,話裡帶著刻意的挑釁。
「安陽,你我僅僅是相交好友,從來不曾議定婚約。」
「還請謹言慎行,別傳出閒話,平白敗壞了彼此的名聲。」
安陽眼中掠過一絲錯愕:「徐彥,我幾時說過要與你定下婚約?」
哥哥只當她是心生醋意,故意鬧脾氣,輕輕嘆了口氣。
「如今滿城都在議論此事,我怎會憑空捏造?」
「你早些出面澄清流言,對你我二人都體面。」
安陽面露哭笑不得的無奈。
一旁的裴臨川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緩緩開口。
「徐公子,恐怕是你誤會了。」
「即將與安陽定下婚約的人,是在下。」
哥哥猛地抬起頭,整個人僵在原地,活脫脫像被人一拳打蒙。
他沉默半晌,才啞著嗓子出聲。
「安陽,你該不會是故意同我打趣?」
「往日里,我從未見過你與他來往。」
安陽淡然一笑,嘴角浮起淺淺的譏諷。
「徐公子,你我早已日漸疏遠,我的近況你自然無從知曉。」
「不過方才你說得沒錯,男女之間確實該守好分寸,保持距離。」
「我與裴郎馬上要定下婚約,不願讓他心生芥蒂。」
一旁的裴臨川從容拱手,語氣平和,卻篤定自信。
「多謝徐公子往日照拂安陽,往後護她周全的人,便是在下了。」
話音落下,二人並肩踏入府門。
只餘下哥哥呆立在街前,久久回不過神。
我於心不忍,緩步走到他身後。
「人已經進去了,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回去吧。」
哥哥猛地抬眼,滿眼不甘:
「你一早就知道,是不是?明明知情卻半句不提醒,就等著看我當眾難堪。在你心裡,難道安陽反倒比我這個親兄長要緊?」
面對這般蠻不講理的質問,我心頭泛起寒意:
「身邊所有人都勸過你,只是你始終執迷不悟。」
他死死盯著我半晌,忽然嗤笑一聲,故作無所謂地攤開手掌。
「也罷,安陽從前遇事只會一味遷就,像個甩不開的跟屁蟲,實在無趣,我早就厭煩了。」
「但願你心口如一,別再去打擾安陽姐姐的婚事。」
哥哥閉口不語,狠狠轉過身,徑直揚長而去。
05
哥哥回府之後便閉門謝客,對外只說要靜心養傷。
我路過院子時悄悄打量,他身上的傷勢早已痊癒大半。
整日懶洋洋蹲在院中逗弄綠毛鸚鵡,目光卻總是下意識望向遠方,整個人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