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護着她的鋼琴手,任國王爛在拘留室_第3章 3傅司年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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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年深吸了一口氣:
“沈念,我知道你替楚楚頂罪受了驚嚇。”
“所以我事情幫你擺平了,項鍊也買給你了。”
“連案底都不會留。我以為這事已經翻篇了。”
“但你從昨晚回家開始,就一直在擺臉色。”
“現在甚至為了一個空藥瓶,把火撒在楚楚身上,故意推她。”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惡毒。
這個詞從相戀多年的未婚夫嘴裡吐出來。
輕飄飄地砸在我的心口上。
我沒有爭辯。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把那個藥瓶砸碎。
把醫生的診斷書甩在他臉上。
拉開毛巾讓他看看那些潰爛的水泡。
大聲質問他為什麼瞎了眼。
現在,那處原本會因為他的誤解而隱隱作痛的地方。
現在連跳動都變得麻木。
誤會也好,偏心也罷。
都不重要了。
“你說的對。”
我平靜地看著他,將那兩粒沾了灰的胃藥嚥了下去。
“是我惡毒。”
傅司年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地承認。
他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卡在了喉嚨裡,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知道就好。”
他乾巴巴地接了一句。
“下午有個酒會,你換身衣服陪我出席。”
“外界現在有很多關於你進警局的流言,我們需要一起露面打破它。”
他習慣了我的妥協。
習慣了我只要得到一點點臺階,就會順從地走下來。
繼續扮演那個通情達理的未婚妻。
就像皇帝習慣了臣民感恩戴德地接受大赦。
但我只是拿起了沙發上的外套,轉身走向玄關。
“我不去。”
“沈念!”
傅司年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你又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拉開門,早晨刺眼的陽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照亮了空氣裡漂浮的塵埃。
“沒鬧。”
我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
國王的特赦令已經收回了。
傅司年,我不奉陪了。
離開別墅後,我獨自去了市中心醫院。
掛號,排隊,走進燒傷科。
醫生剪開我左手的衣袖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布料早就和皮肉粘連在一起。
“怎麼燙得這麼嚴重?都起水泡潰爛了,你居然現在才來?”
醫生一邊做清創,一邊皺眉訓斥。
“創面太深了,不用麻藥你受得了嗎?”
我看著托盤裡沾滿血肉的棉紗,搖了搖頭。
“沒事,您弄吧。我習慣了。”
疼得連呼吸都在牽扯著神經。
可是比起心口那種持續的冷意,肉體上的痛覺反倒讓我覺得真實。
清創包紮後,醫生讓我去一樓藥房拿消炎藥和胃藥。
因為怕冷。
剛走到大廳,我就停住了腳步。
傅司年正站在走廊裡。
他手裡拿著一杯剛接好的溫水,然後遞給坐在長椅上的沈楚楚。
沈楚楚的右手貼著一塊防水創可貼,眼角還掛著淚痕。
“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