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雨幫她搶收麥子,她卻說我偷糧食_第三章 3她們一走

我冒雨幫她搶收麥子,她卻說我偷糧食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揚格子

第三章

3

她們一走,院門口的人也慢慢散了。

可事情沒有散。

村口很快傳開了。

有人說我家機器沒問題。

也有人說,李嬸那麼大歲數,不會平白冤枉人。

更難聽的,是劉芳在小賣部門口說的。

她拉著幾個買鹽買醋的人,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他們家收割機坑人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大家不好意思說,我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你們想想,誰家收完麥子還能一袋一袋數得清?少一點誰知道?”

“他們家靠這個掙錢,肯定會弄這些門道。要不是我媽較真,大家還被矇在鼓裡呢。”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時,氣得胸口發悶。

這麼多年,我們幫過多少人?

誰家雨前趕收,我們去。

誰家手頭緊,說晚幾天給錢,我們等。

誰家老人病了,半夜叫門,我們也開車送。

可劉芳幾句話,就能把這些全抹了。

抹成黑心。

抹成算計。

抹成偷。

那天下午,有兩戶本來約好收麥子的農戶給馮超打電話。

一個說親戚家的機器來了。

一個說地還溼,再等等。

馮超掛了電話,坐在門檻上抽菸。

菸灰落了一地。

我把農機站的檢測單拿起來,看了又看。

白紙黑字寫著機器正常。

可人的嘴,比泥地還難走。

紙能證明機器沒壞,卻堵不住劉芳那張到處亂說的嘴。

晚上,馮超問我:

“春霞,真要繼續鬧大嗎?”

我沒馬上回答。

院外傳來劉芳的聲音。

她正跟人說話,故意站在我家院牆外,像是怕我們聽不見。

“我不怕她不賠錢。正是農忙的時候,我看看誰敢找她幹活?”

“她家機器不是厲害嗎?沒人用,看他們喝西北風去!”

“我媽就不信這個邪,少一畝麥子,必須讓她賠!”

馮超的手猛地攥緊。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沒了。

她們不是要個說法。

她們是要把我們一家往死路上逼。

馮超靠這臺機器掙錢,家裡油錢、維修錢、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從這機器上來?

劉芳明知道農忙時候最怕壞名聲,卻偏偏挑這個時候四處嚷。

她不是不懂。

她太懂了。

她就是想逼我們低頭,想逼我們拿錢買清靜。

我把檢測單壓在桌上。

“繼續。”

我說。

“不查清楚,她們會把屎盆子扣到我們頭上一輩子。”

4.

農忙還沒結束,村裡的風向卻變了。

不是偏向我,也不是偏向李嬸。

是大家都開始躲著她。

李嬸家還有幾分邊角地,靠近溝邊,收割機下不去,得人工割了再脫粒。

她先去找王叔。

王叔正在院裡修鐮刀,看見她進門,手裡的活都停了。

“老王,下午幫我家搭把手,把溝邊那點麥子割了。”

王叔把鐮刀往旁邊一放。

“哎喲,我這兩天腰疼,彎不下去。”

李嬸臉一沉。

“前天還看你給你家孫子扎鞦韆呢。”

“那不一樣。”

王叔笑得乾巴巴。

“扎鞦韆站著,割麥子得彎腰。”

李嬸氣沖沖走了。

又去找劉嫂。

劉嫂正在曬被子,隔著院牆就說:

“嬸子,我今天要去鎮上給孩子拿藥,真沒空。”

劉嫂說完就進屋,把門關了。

周嬸平時跟李嬸一起趕集,兩個人好得跟親姐妹似的。

可李嬸剛到她門口,周嬸就提著籃子往另一頭走。

“哎,老周!”

周嬸頭都沒回。

“我去地裡看看。”

李嬸站在村道上,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轉頭看見我在院裡洗雨衣,立刻罵開了。

“春霞,你滿意了?全村人都被你挑撥得不幫我了!”

我擰雨衣的手停了一下。

“我可沒跟任何人挑撥啊。”

“不是你還有誰?”

她把手往腰上一叉。

“你不就是想看我家麥子爛在地裡嗎?你心咋這麼毒?”

我看著她,突然沒了吵的力氣。

她冤枉我偷麥子,說我家機器坑人,到處壞我家名聲,害我們少了好幾戶活。

現在別人怕被她訛,不願意幫她,她又說是我心毒。

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她。

旁邊有人經過,腳步都快了些。

誰都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

中午,王叔偷偷來我家買柴油。

他壓低聲音說:

“春霞,你別怪我們不幫她。今天她能說你偷麥子,明天就能說我偷她化肥。”

我沒接話。

劉嫂也在井邊跟我說:

“我不是狠心。可她那嘴,幫好了是應該,幫不好就成仇人。誰受得了?”

這些話,我聽著並不痛快。

以前村裡誰家有難,大家喊一聲就去。

可現在,李嬸一句誣賴,把十幾年的鄰里情拆成了防備。

下午,李嬸的老伴李大爺拄著棍子來了我家。

他比李嬸老實,平時見人總是笑。

這回站在院門外,連頭都抬不起來。

“春霞。”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嬸子脾氣急,說話不中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馮超從屋裡出來,臉色不好。

“大爺,話不是這麼說的。說我們偷麥子,這不是不中聽,這是毀人飯碗。”

李大爺拄著柺杖的手有些顫抖。

“我知道,這事不怨你。”

他咳了兩聲。

“棚裡的麥子溼,今天摸著已經發熱了。再不攤開,怕是真要黴。你們能不能借我幾塊苫布?我自己慢慢弄。”

我心裡一緊。

那天夜裡我們收完,麥子確實溼得厲害。

如果不翻曬,熱氣悶在袋子裡,很快就壞。

我剛要開口,馮超先說:

“大爺,苫布可以借。但得寫個條子,你的麥壞不壞都不能怨我的布。”

李大爺愣住。

以前這種事,哪用寫?

我看著他發愣的樣子,心裡也酸。

可馮超沒錯。

他被冤得臉都抬不起來,憑什麼還要糊里糊塗往前湊?

李大爺點頭。

“寫,寫。”

我拿出紙筆。

他不會寫太多字,只歪歪扭扭簽了名,按了手印。

李嬸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了過來。

看見李大爺按手印,立刻炸了。

“你幹什麼?借幾塊破布還按手印,丟不丟人?”

馮超的臉沉下來。

“嫌丟人,可以不借。”

李嬸噎住。

李大爺回頭呵斥她: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這是我第一次見李大爺對她發火。

李嬸張了張嘴,沒出聲。

她看我的眼神還是不服,像覺得我趁機拿捏她。

我把苫布遞過去。

“李大爺,棚子通風口開啟,袋子別堆太高,不然容易捂。”

他連聲道謝。

李嬸卻拽著苫布走得很快,連一句謝都沒有。

晚上,村裡下起小雨。

馮超坐在桌前算這幾天少接的活。

少了三戶,一共得少掙一千多。

他把筆放下,揉了揉眉心。

“這事再拖下去,不光是一千塊。”

我知道。

是名聲,是生計,是以後誰還敢把地交給我們。

第二天一早,村支書打來電話。

“春霞,帶上你家記錄,來村委會一趟。李嬸也來。今天把那塊地量明白。”

我剛掛電話,就看見李嬸站在路口。

她懷裡抱著那本土地承包證,臉繃得像要去打仗。

可她不知道,那本她拿來壓我的證,很快就壓到她自己身上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