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冒充烈士遺屬風光半輩子,我用一份檔案讓他身敗名裂_第六章 6後來我才知道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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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李國良因為違規干預檔案的事,被調到了閒職部門。
新來的科長姓林,三十出頭,從市局下來的。
我媽在家裡等我們。
桌上擺了三副碗筷,菜沒動,涼了。
她看看我,看看我爸,嘴張了又合,最後只說了一句:“吃飯。”
我端起碗,扒了一口米飯,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我爸把一塊紅燒肉夾到我碗裡。“好兒,吃肉。”
我低頭扒飯,眼淚掉進碗裡。
當天晚上,縣裡的論壇炸了。
有人把直播錄屏發到了網上。
雖然只播了一半,但關鍵的那幾句話——“趙秀蘭是我奶奶”“子女孫德茂”“父親鄭大勇”——全在。
評論區一開始有人罵我碰瓷,但很快,有人貼出了孫德茂一家三口的照片和我爸在街上修鞋的照片。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比什麼證據都有用。
有人扒出孫建斌考公時加了五分,理由是“烈士子女”。
有人翻出孫德茂1980年進民政局的招工檔案。
有人貼出了我奶奶趙秀蘭1992年的信訪信照片——不知道是誰拍的,可能是以前辦過這個案子的老檔案員。
信上“不予受理”四個紅字,被放大了好幾倍。
評論區從質疑變成了憤怒。
“吃烈士的人血饅頭吃了四十年。”
“真正的烈士遺孤在街上修鞋,冒牌貨當了副局長。”
“這種人不判刑,天理難容。”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手不抖了。
小周給我發了條訊息:“鄭好,你火了。省裡的媒體打電話到局裡要採訪你,你爸的照片被人傳到網上了,很多人說要給他捐款。你小心點,別被人騙了。”
我回:“好的。”
凌晨一點,我爸已經睡了。
我媽坐在客廳裡,拿著手機看那些評論,一邊看一邊抹眼淚。“好兒,他們說你爸是真正的烈士後代。”
她放下手機,拉住我的手。“好兒,你說,這事能成嗎?”
“能成。”
“你奶奶以前也這麼說。”她看著我,眼睛紅紅的,“她說了八年,沒成。你別騙媽。”
我沒說話。我把手機開啟,翻到周處長那條訊息,遞給她看。“省廳明天派人下來。”
她不認識幾個字,但她看懂了“省廳”兩個字。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是笑著哭的。
“好,好。”
省廳的人第二天就到了。
來的是優撫處的一個副處長,姓胡,四十多歲,說話不緊不慢。
他沒去縣退役軍人事務局,直接來了檔案館。
林科長把我叫到辦公室的時候,胡處長正在翻鄭衛國的卷宗。
他戴著白手套,一頁一頁翻,翻到那張部隊函件的時候停了一下。“這份原件,之前怎麼沒歸檔到核心卷宗裡?”
“一直就散放在舊檔案堆裡。”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把那頁函件小心地放進一個透明的證據袋裡。“鄭衛國的檔案,今天起由省廳調走。後續核查由省廳直接負責。”
林科長點頭。
胡處長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你是鄭衛國的孫女?”
“是。”
“你父親現在還好嗎?”
“腿不好,修鞋的機器被人砸了。”
他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有需要隨時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