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把我調去後勤降兩級，當上主管轉頭求帶我人？滾！_第9章 9陳恪站起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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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站起來走了。門沒關。

從面試房間到電梯口，走廊裡排著六七間會議室。

每一間都在做技術面試。他穿過了所有他不可能進去的門。

回到出租屋，他在電腦前面坐了很久。

螢幕上開著郵箱。十幾封拒信，時間從兩週前排到今天。

最新的四封是自動回覆——經背景調查，不符合錄用條件。

他最小化了瀏覽器。桌面露出來。桌布是六年前的入職培訓計劃第一頁。

他把桌布換了。換了張預設的藍色背景。

五分鐘後，他把入職培訓計劃的第一頁又打開了。不是桌布。是原文。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每一頁底下都有一行小字——Author: Liang Zheng。

他點了修改。在作者欄敲了幾個字。又刪了。又敲。又刪。

關掉文件的時候，他沒有儲存。

當天晚上，陳恪用陌生號碼發了一條簡訊。沒有稱呼。沒有署名。

“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回了四個字：那是你的事。

刪了。

第三十五天，新象城的新辦公室。我坐在窗邊，面前是三個顯示器。

左邊螢幕跑著新系統的監控面板，右邊開著老趙的介面規範，中間是文露剛發來的訊息。

“今晚吃什麼。”

“烤魚。”

“女兒的學費已經交上了，房貸也還了大半。”

我能從她的文字後面，看見她的笑容。

“梁錚。”

“嗯。”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改了，你會原諒他嗎。”

我看著螢幕。

“改不改是他的事。原不原諒是我的事。這兩件事不用同時發生。”

文露發了個表情。沒再問了。

第三十七天，我收到了一封陌生郵件。發件人：陳恪。

“師兄，我去了一家小公司做外包，從最基礎的增刪改查做起。”

“今天組長讓我寫個文件模板，我把你當年給我寫的入職培訓計劃翻了出來。改了改，署了我的名。”

“發出去之後想了很久。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我署了好幾年的名。該還了。”

“附件裡是原文，作者欄我改回了你的名字。”

我把附件下載下來。開啟。第一頁是他六年前寫的標題——《新員工技術入門手冊》。作者：梁錚。

六年前的字型。等寬。程式碼塊縮排四個空格。

每一條註釋後面都跟著日期和我的名字縮寫——那個習慣我保留了八年，直到他把註釋刪乾淨。

我關掉了郵件。沒有回覆。

但是我把那個附件拖進了收藏夾。

我從工位上站起來，推開窗戶。地鐵口的人潮還在往這邊湧。

手機亮了一下。老趙的訊息。

“梁哥，今天新系統上線。我在程式碼倉庫裡翻到你八年前寫的第一行commit。”

下面是一張截圖。提交資訊只有兩個字：開荒。

副標題一行小字——Author: Liang Zheng。

“你一直沒變。”

樓下傳來拉門的聲音。小孫舉著兩杯咖啡走進來，遞了一杯到我桌上。

“梁哥，新平臺上線了。全鏈路通暢。”

窗外陽光正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