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把我調去後勤降兩級，當上主管轉頭求帶我人？滾！_第6章 6第六天

6

第六天，陳恪親自打了過來。

陌生號碼。我接了。

“師兄，之前律師函的事不是我的意思，是法務部——”

“誰讓你打的。”

他頓了一下。“我自己。”

“你有什麼資格打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我聽見他咽口水。

“師兄，系統撐不住了。三個甲方已經發了律師函，第四個在準備。”

“公司賬上只剩兩個月的流水。老闆開會的時候點了我的名字，說我是直接責任人。”

“所以你來找我。”

“師兄，你能不能——”

“不能。”

我掛了電話。順手拉黑。

三分鐘後，老趙發了條訊息。“陳恪剛才在工位上砸了鍵盤。整個研發組沒人敢抬頭。”

“誰讓他在工位上打私人電話。”

老趙又是笑出眼淚的表情。

第七天，老闆親自來了。

老高陪著，在我家樓下等了四十分鐘。我下樓的時候，老闆站在車門旁邊，手裡攥著合同。

“梁工，之前的事公司有愧。我今天來不是替誰道歉的，是來談合同的。你開的條件，四倍。我籤。”

我把合同翻了一遍。

“再加一條。諮詢期間我不進公司。所有技術方案透過郵件交付。你們的人能不能執行，我不負責。”

老闆的嘴角抽了一下。簽了。

老趙下午發了條訊息。

“老闆回來之後把陳恪叫進辦公室。門沒關。整層樓都聽見了。”

“他說——我花四倍的錢請梁錚回來擦你的屁股。你要是能寫出一行他能用的程式碼，這錢我都不用花。你能嗎。”

“陳恪站著，一句話沒說。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的。”

當天晚上，第一筆預付款到賬。文露開啟計算器算了一遍。房貸。孩子學費。夠了。

“他們會不會拿了方案就跑？”

“拿了也沒用。”

文露看著我。

“我在文件裡寫的每一個方案，都需要我親自部署才能落地。”

“AI生成不了我的架構邏輯，研發組的人看不懂我的註釋——他們自己刪的。”

第八天，老趙的轉播來了。

“梁哥，你發的方案研發組拆了三天沒拆明白。老闆在會議室裡拍了桌子。陳恪被罵了整整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領子溼透了。”

老趙補了一段語音。背景音是會議室裡老闆的吼聲。

“你升主管的時候怎麼說的？舊架構過時了，AI能搞定一切！你的AI呢？你倒是讓它搞定啊！”

“你的師兄你自己請不回來，你的團隊你自己帶不動，你寫的程式碼全是bug！你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幹什麼！”

語音末尾是椅子拖過地板的尖響。然後門關了。

小孫補了一條。“今天陳恪又在機房熬夜。凌晨四點還在群裡發訊息，說AI能搞定。沒有一個人回他。”

我翻了翻郵件。陳恪發了一封，標題：緊急求助。正文：師兄，方案第三頁的介面引數能不能給個示例。

我回了一行：參照舊文件第六節。你把第六節的註釋刪了。註釋裡有。

他的下一封郵件隔了十分鐘才回。只有四個字：找不到原文。

我沒有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