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親下嫁寒門當對照組,姐姐封誥命後她悔瘋了_第9章 9千秋宴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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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宴後的第三天,京中傳開了。
沈夫人治家的那套規矩,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話。
“堂堂一品誥命,暗地裡堵自己親女兒的路,這算哪門子慈母?”
“那些年我們還誇她格局大,合著格局全使在親生骨肉身上了。”
沈府的門庭冷了下來。
原先三天兩頭登門拜訪的命婦們,一個月也見不著一頂轎子。
母親稱病不出,閉門謝客。
父親在衙門裡連續被上司叫去“喝茶”三回,回來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沈家的宗族長輩也坐不住了。
族長親自登門,據說在正堂跟母親拍了桌子。
“你鬧的好事!沈家三十年的名聲讓你一手敗乾淨了!”
這些訊息是姐姐派人送來的。
每隔三五日,會有衛國公府的丫鬟到城南小院坐一坐。
說幾句近況,順便送些米糧布匹。
我收了米糧,把布匹退了回去。
“替我謝姐姐。布匹不必了,家裡夠用。”
丫鬟笑著說:
“大小姐說了,您要是不收,她就親自送來。”
“到時候動靜大了您更不自在。”
我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許衡之從薦書到手那天起就開始備考。
天不亮就在院裡讀書,天黑了藉著一盞油燈寫文章。
寫到手腕酸了就甩兩下繼續寫。
城南書院的先生聽說他終於有了保人。
主動來找他,把近三年的考題全送了一份過來。
“許秀才,這回可不許再浪費了。”
許衡之接過題目,鞠了一躬。
“先生放心。”
我在旁邊給先生倒茶,先生看了我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許夫人,你也辛苦。”
“我教了三十年書,沒見過比你家更難的。”
“明明有真本事,偏偏被人使絆子使了三年。”
我笑了笑。
“過去了。”
先生走後我把院子收拾乾淨,開始想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許衡之考中了,日子會好起來。
可就算他考不中,我也不打算再回沈家。
那扇門,我自己關上了。
七月裡,母親派人來過一趟。
還是那個記賬的王嬤嬤。
這回不是來記賬的。
她站在籬笆外面,手裡捏著一封信。
“二小姐,夫人讓我帶句話。”
我站在院裡沒動。
“說吧。”
“夫人說,既往之事她自有分寸。”
“如今鬧得滿城風雨,對您也沒有好處。”
“不如各退一步,她願意補您一份嫁妝,三百兩銀加兩間鋪面。”
“往後您在外頭也體面些。”
三百兩銀,兩間鋪面。
她想用錢把這件事壓下去。
“你替我回一句話。”
“您說。”
“嫁妝不要,鋪面不要。我也不需要她給的體面。”
“往後沈家的事不必再來通報了,我姓許。”
王嬤嬤的臉僵了一瞬。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
在她的世界裡,三百兩銀子能買斷很多東西。
但買不斷我五年吃過的苦。
她走了以後,許衡之從屋裡出來。
“你確定?”
“確定。”
他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回去繼續讀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