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親下嫁寒門當對照組,姐姐封誥命後她悔瘋了_第4章 4管事嬤嬤適時接過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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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嬤嬤適時接過場面。
“沈夫人教女有方。下面恭請沈夫人為千秋宴做最後訓話。”
母親站起來理了理衣袖。
“我沈家立身京中三十年,靠的就是兩個字。”
“規矩。”
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聲音放得很柔。
“蘅玉,你也辛苦了。”
“雖然你走的是下嫁寒門的路,但你用自己的日子證明了。”
“沒有家族託舉的女子,的確走得更艱難。”
“你的辛苦,成全了沈家這套規矩。”
她微微一頓。
“娘,也要謝謝你。”
臺下有人鼓掌,有人擦眼淚。
有命婦小聲感嘆:
“沈夫人到底還是心疼女兒的。”
我坐在末席一動不動。
她在謝我。
謝我乖乖窮了五年熬了五年,替她的家訓當了五年反面教材。
她甚至沒說一句“對不住”。只說了“謝謝”。
鼻腔酸得要裂開,但我沒哭。
我一掉眼淚她們就會說,看,寒門果然磨不出人。
旁邊桌一個年長命婦湊過來拍拍我的手。
“丫頭,想開些。”
“你娘是為了沈家門楣,又不是故意害你。”
“再說你要是真有本事,嫁到哪裡都能起來的嘛。”
“別老覺得是旁人對不起你,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把手縮了回去。
她的手白淨柔軟,腕上一對翠玉鐲子。
她大概一輩子都沒在破院子裡劈過柴挑過水。
有人提議讓我上前向母親和姐姐行禮。
“二小姐也沾沾喜氣。”
我被推到廳堂正中。滿堂目光壓過來,燭火晃得眼前發花。
母親居高臨下看著我。
“來都來了,給你姐姐行個禮吧。”
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丫鬟端茶。
我站在原地膝蓋發僵。
跪,還是不跪?
我跪了。
膝蓋碰到地磚那一刻,冰涼從骨頭縫裡竄上來。
我低著頭看自己粗糙的手撐在地上,指節全是舊繭和裂口。
“恭賀姐姐晉封一品誥命。”
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母親滿意點頭。
“起來吧。”
我撐著地站起來時膝蓋一軟踉蹌了一步。
那個中席婦人還在笑。
“到底是寒門磨出來的,行個禮都不太利索。”
幾聲低笑。
我走回末席的路上腿在抖,牙關咬得咯咯響。
五年。
五年的柴米油鹽粗茶淡飯。
最後換來的是在滿堂華光裡跪下去。
被人笑一句“不太利索”。
我回到末席坐下,眼眶燙得發疼。
就在管事嬤嬤宣佈散席的那一刻。
上首的椅子響了一聲。
姐姐站了起來。
她一整晚沒說過一句話,此刻徑直走到了廳堂正中。
滿堂目光全部聚過來。
母親撥佛珠的手停了。
“蘅芝?”
姐姐沒有看她。
她轉向滿堂賓客,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方才有人說,我妹妹的處境,是自己沒本事。”
她頓了一下。
“那諸位可知道,這三年每間願意僱傭我妹妹的鋪子,都在次日接到了沈府傳話。”
滿堂一靜。
她的目光終於轉向母親。
母親的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佛珠從指間滑落,珠子崩在地磚上骨碌碌滾了一地。
姐姐看著她,聲音平淡。
“娘,您教過我一句話。”
“女子的命數,三分靠出身,七分靠修行。”
她從袖中取出那份寫滿了保人姓名、登門日期、傳話內容的冊子。
輕輕擱到母親手邊。
“您修的什麼行,該有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