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親下嫁寒門當對照組,姐姐封誥命後她悔瘋了_第5章 5滿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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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死寂。
姐姐那本薄冊擱在母親手邊,像一塊燒紅的鐵。
沒人敢先開口。
母親的臉白了又白,嘴唇動了兩下,終於擠出聲音。
“蘅芝,你在說什麼胡話?”
她伸手要把冊子合上,手指卻在發抖。
姐姐沒讓她碰到。
她把冊子往前一推,翻開第一頁,朗聲唸了出來。
“景和三年二月初九,城南李記繡坊收二小姐做繡娘,月錢三百文。”
“二月初十,沈府管事王嬤嬤登門,言“沈夫人請李掌櫃吃茶”。”
“二月十一,李記繡坊辭退二小姐,理由是“鋪子要歇業整頓”。”
她翻了一頁。
“景和三年五月,許衡之託同窗引薦城西趙舉人作保。趙舉人當日應允。”
“次日沈府送了一份拜帖到趙家。當晚趙舉人遣人來退。”
一頁一頁,日期、人名、傳話內容,清清楚楚。
滿堂命婦的臉色變了。
先前那個說“沈夫人治家如治國”的婦人,悄悄把舉著的酒杯放下了。
母親一把拍在桌上。
“夠了!”
佛珠散了一地,她渾身都在哆嗦,卻還是強撐著那副端莊面孔。
“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誰給你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坐的這把椅子是誰替你掙來的!”
姐姐沒退半步。
“娘,這把椅子是我替您掙的。所以今天在這個席面上,我說的話比您重。”
母親像被掐住了脖子,嘴張了兩下,一個字沒出來。
姐姐轉身面向滿堂賓客。
“這本冊子,是衛國公府暗衛查了三個月整理出來的。上面每一筆都有人證物證。”
她看向我。
五年來我頭一次從親人的眼裡看到心疼。
“蘅玉,你過來。”
我站起來。
腿還在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屈辱。
我走到廳堂正中,站在姐姐身邊。
她握住了我的手。
那隻手溫熱有力,指尖帶著脂粉香。
我的手粗糙乾裂,指節全是老繭。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我們牽著手跑過迴廊的樣子。
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起點。
五年前被硬生生掰成了兩條命。
姐姐側頭低聲對我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我查了三年才查全。”
我鼻腔一酸,但還是沒掉眼淚。
不是在這些人面前。
母親終於緩過神來。
她站直身體,聲音壓得很低。
“蘅芝,你要做什麼?當著滿京命婦的面拆自己家的臺?”
“你以為毀了我的臉面,對你有什麼好處?”
姐姐回頭看她,目光平靜。
“娘,我不是在毀您的臉面。”
“您的臉面,五年前就被您自己丟乾淨了。我今天只是讓在座各位看清楚。”
母親的手指死死攥著椅背,指甲嵌進木頭裡。
那張精心保養了幾十年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遮掩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