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親下嫁寒門當對照組,姐姐封誥命後她悔瘋了_第3章 3姐姐放下茶盞的動作很輕

被母親下嫁寒門當對照組,姐姐封誥命後她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菠蘿拿鐵

3

姐姐放下茶盞的動作很輕,但滿桌人都看過去了。

她坐了一整晚,這是頭一回有動靜。

管事嬤嬤頓了頓看向母親。

母親撥了一顆佛珠微微點頭。

“二小姐下嫁許家五年,操持家務,粗茶淡飯,無丫鬟侍奉,無銀錢傍身。”

席間有人低低笑了。

“堂堂誥命家的小姐,過成這樣。”

“也不能怪沈夫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嘛。”

嬤嬤繼續念。

“許家夫婿至今未取功名,家中無僕無田。”

“二小姐親自洗衣做飯、縫補漿洗。”

中席的婦人掩嘴笑出聲。

“這哪是嫁女兒,分明是搭了個丫鬟過去。”

滿堂鬨笑。

我端著涼茶,杯沿硌進掌心。

嬤嬤合上冊子。

母親放下佛珠環視一週。

“同胞所出,同日及笄。”

“一個嫁入高門得封誥命,一個嫁入寒門操持灶臺。”

“這便是我沈家的規矩,女子的命數,三分靠出身,七分靠修行。”

“蘅芝走到今天靠的是我替她鋪的路。蘅玉走到今天......”

她看了我一眼。

“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掌聲比方才還大。

有人起身敬酒。

“沈夫人治家如治國,佩服。”

那個中席婦人端著酒走到我桌前,上下打量一遍。

“二小姐,我多句嘴。”

“你娘給你姐鋪的路,換誰都能走出來。”

“可你這條路,五年了,夫婿連個功名都考不上,你也沒置下半畝地。”

她拍了拍我手背。

“怨不得你娘。有些人天生就是給別人墊底的命。”

她走了。

留下一股脂粉味和酒氣。

我咬住腮幫子內側,鐵鏽味慢慢洇開。

許衡之考不上功名嗎?

他的文章,城南書院的先生看了都說好,借去給學生做範文。

可每到考期,考生報名得有兩個舉人作保。

頭一年,我厚著臉皮回沈家求母親幫忙尋保人。

她撥著佛珠頭也沒抬。

“我給他牽線,那這場驗證還有什麼意思?”

第二年許衡之自己跑了半個月,終於有個遠房同鄉的舉人肯署名。

結果開考前一天,那人忽然反悔,支支吾吾說“家裡有事,不方便”。

第三年,連那個遠房同鄉都不肯見他了。

我後來從旁人嘴裡聽說。

每次有人鬆口答應作保,沈家嬤嬤就會上門“拜訪”,笑著提一句:

“沈夫人說了,許家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來,外人不必多操心。”

我不是沒本事。

是她把所有的門都提前關死了。

她給姐姐修了通天大道,又把我推進死衚衕。

然後指著我說,看,沒有我的託舉,她就是走不出來。

可她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那條死衚衕的鎖,是她親手掛上去的。

母親正要起身做最後總結。

她還沒開口,末席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茶盞被我磕在桌上,茶水潑了半桌。

滿堂目光刷地掃過來。

母親皺眉。

“蘅玉,你做什麼?”

我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剮在地磚上。

“娘,您方才說我是自己的造化。”

“那我問您,許衡之三年考試,三年保人臨時變卦,您知不知道?”

滿堂安靜了一瞬。

母親面不改色。

“他自己沒本事找到保人,怨得了誰?”

“他找到了!”

我嗓子發緊聲音拔高。

“每次都找到了!每次都是考前一天人家突然不認了!”

席間有人交頭接耳。

母親的眼神冷了一度,她緩緩站起來。

“蘅玉,你嫁去寒門五年,我本以為你性子該磨平了。”

她環視滿堂賓客,嘆了口氣。

像慈母在為不爭氣的孩子發愁。

“諸位見笑了。”

“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受不得委屈,總覺得別人虧欠了她。”

有人附和點頭。

“沈夫人別往心裡去,小輩不懂事。”

母親回頭看著我,語氣輕得像在哄孩子。

“坐下吧。別讓你姐姐的千秋宴毀在你手裡。”

我嘴唇在抖。

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像一團燒紅的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因為我沒有證據。

我只有許衡之坐在石頭上沉默的背影。

和那些變了卦的保人閃躲的眼神。

這些東西在滿堂錦繡面前,輕得像一片灰。

母親重新坐下,佛珠又撥了起來。

一切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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