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盜我身份腳踏四條船，開學第一天我當眾反殺打臉_第11章 11王洛洛她媽又來找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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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洛她媽又來找過我一次。

這次沒在校門口堵人。

她透過輔導員要了我的手機號，發了條簡訊，措辭客氣得不像同一個人——

許明溪同學你好，我是王洛洛的媽媽，想當面跟你道個歉，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在學校西門對面的咖啡店等你，你什麼時候有空都可以。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手機上輩子死之前收到的最後幾條簡訊裡，有一條是她發給我們班主任的，被班主任截圖發到家長群裡。

內容是——許明溪這種學生就該開除，騙錢騙感情，留在學校裡帶壞別人。

那條截圖被人轉發到年級群，後來又轉到學校論壇。

我沒回那條簡訊。

但下午我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原諒。

是因為我想看看，一個人從指著別人鼻子罵“你心怎麼這麼毒”到發簡訊說“想當面道個歉”，中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咖啡店在學校西門對面，門臉不大，推門進去的時候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她坐在最裡面靠牆的卡座裡。我沒第一時間認出來。

上次見她兩次，一次在德育中心，一次在校門口，臉上的粉底打得一絲不苟，口紅描得分毫不差。

這次什麼都沒塗，嘴唇乾得起皮，眼角往下耷拉著，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額前掉下來幾縷碎髮。

我走過去坐下。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不對焦，像對著一個不在我臉上的位置。

她把檔案袋推過來。

“裡面是洛洛寫的親筆道歉信。”

她的聲音跟上次完全不一樣了。

“還有她這些年從高中同學手裡騙過的所有錢的清單。包括那些還沒查出來的。每一筆都寫了。什麼時候、騙了誰、騙了多少、用的什麼理由。”

我低頭看了一眼檔案袋。沒開啟。

她把面前的咖啡杯轉了又轉。

咖啡已經涼透了，杯壁上結了半圈淺褐色的水漬。

她沒喝，就是轉著杯子玩。

“洛洛在看守所瘦了十五斤。”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抬頭。

聲音很平，像在說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隔著玻璃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媽——我想回家。”

她把咖啡杯轉了半圈。

停下了。

然後她抬頭看我。眼眶紅了。

她在外面鬧過、罵過、拍過桌子、指著別人的鼻子質問過“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誰”，現在她坐在咖啡店最角落的卡座裡，攥著一個檔案袋，用她這輩子最卑微的語氣開口。

“你說她這輩子還有機會嗎。”

我看著她。

前世那個畫面又浮上來。

王洛洛坐在大學城最貴的那家日料店裡，最新款iPhone貼著塗鴉手機殼，桌上擺著三文魚刺身和天婦羅炸蝦。

她夾了一筷子三文魚蘸了醬油塞進嘴裡，嚼著東西對電話那頭的人笑。

那幾個男的真是人傻錢多。

這錢夠老孃滋潤好久了。

那個笑聲和此刻她媽通紅的眼眶重疊在一起。

像兩張照片疊印在一起，一邊是日料店的熱氣騰騰，一邊是咖啡店角落裡涼透的咖啡杯。

我站起來。

把檔案袋推回去。

牛皮紙袋在桌面上滑回去，碰到她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她騙我的時候——”

我看著她的眼睛。

“問過我還有機會嗎。”

她沒有。

我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刮過地磚，發出一聲輕響。

風鈴在門口又響了一次，我伸手去推門。

“許明溪。”

她媽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推開門走出去。

九月午後的陽光砸在臉上，街對面學校裡有人在喊操場的口令，風捲著一片梧桐葉從我腳邊滾過去。

我往校門口走，陽光把我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咖啡店門口的石階上。

那道門關上了。風鈴沒有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