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盜我身份腳踏四條船,開學第一天我當眾反殺打臉_第9章 9王洛洛被帶走配合調查那天
9
王洛洛被帶走配合調查那天,我去了趟高中。
校門還是那道校門。
班主任坐在辦公室裡。
辦公桌上攤著我高一到高三的全部檔案。
牛皮紙檔案袋敞著口,裡面的成績單、評語表、學籍卡散了一桌子。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眼角的皺紋比三年前深了很多。
“教書三十年。”她把眼鏡重新戴上,“沒見過這種事。”
我說:“高三那年收身份證影印件的事,您還記得嗎。”
她愣住了。
我把銀行開戶資訊影印了一份放在她桌上。
開戶人姓名許明溪。
開戶行高中對面營業廳。
開戶日期高三上學期九月七號。
紙張放下去的時候碰到了她的茶杯,茶水晃了一下。
“這張卡是去年九月七號用我的身份證開的。那天我在住院。辦卡的人在銀行櫃檯冒充了我的班主任簽字。”
我把另一張紙推過去。
銀行櫃檯開戶申請表的影印件,緊急聯絡人一欄填著“班主任劉桂蘭”,聯絡方式填了一個手機號——王洛洛她媽的手機號。
班主任拿起那張影印件。
她沒看別的地方,就盯著緊急聯絡人那一欄。
她把影印件放下,沉默了很久。
窗外操場上有人在喊口令,高一新生在跑操,腳步聲整齊地碾過塑膠跑道。
“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憤怒,是那種被人用最熟悉的方式捅了一刀之後難以置信的茫然。
“去年九月競賽報名的時候,王洛洛主動找我,說幫你代交材料。說你住院不方便。說你媽在醫院照顧你,走不開。她一個人把你所有材料都收齊了,我還誇她做事仔細。”
我說:“嗯。”
她看著我。
我看著桌上那攤檔案。
高一軍訓的照片裡我站在第二排左邊第三個。
王洛洛站在我右邊,肩膀挨著肩膀,十釐米的距離。
班主任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
手指在太陽穴上按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校長辦公室的內線號碼。
當天下午,高中母校發了通報。
對往屆畢業生王洛洛涉嫌冒用他人身份資訊、欺詐等行為啟動全面調查。
紅標頭檔案蓋了校辦的公章,措辭比大學那份更重——
因為事情發生在高中三年之內的每一天,發生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發生在全班四十二個人的身邊。
沒有人發現。
通報發出來的時候,王洛洛她媽炸了。
她先衝到派出所。
穿了一雙新換的高跟鞋,踩在派出所走廊的水泥地上嘎嘎響。
她在訊問室門口大喊大叫,說有人陷害她女兒,說許明溪串通那四個男生做假證,說所有材料都是偽造的。
民警請她出去。
她不肯。
又請了一次。
她拍著桌子說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誰。
最後還是被請出了門,高跟鞋在臺階上崴了一下,鏈條包摔在地上,口紅和粉餅盒從包裡滾出來,滾了一地。
她撿起來。
補了個口紅。然後殺到學校門口。
我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她已經在鐵柵欄外面站了二十分鐘。
保安擋在她前面,胳膊撐著鐵柵欄不讓她進。
她隔著保安的肩膀看見我,整個人像被點燃的引線。
“許明溪!”
她指著我的臉。
高跟鞋踩在校門口的石板路上,嘎嘎嘎嘎,像釘釘子。
“一個班的同學——你至於嗎!”
她的聲音在校門口的石柱之間來回撞。
路過的學生停下來回頭看。
“她不就是用了幾張照片嗎——”
她的手指戳著空氣,每說一句戳一下。
“她不就是借了幾個錢嗎——又不是不還!你就非要整死她!你就非要毀了她一輩子!你心怎麼這麼毒!”
保安轉過頭看我,表情為難。
校門口陸續有人圍過來,有人掏出了手機。
我往前邁了一步。
站在鐵柵欄裡面,和她面對面。
中間隔著一道黑色的鐵欄杆和一隻保安攔著的胳膊。
我看著她的臉。
“至於。”
我的聲音很輕。但校門口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因為我死過一次了。”
她媽張著嘴。
手指停在半空中,還保持著戳人的姿勢。
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丟在人行道上的魚。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沒再發出任何聲音。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著手機在錄。
她媽站在校門口。
張著嘴,愣是一個字也沒接上。